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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最后一门英语后我从考场走出来，在走廊的窗边靠了一会儿。
窗外的
场被下午的太阳晒得发白，跑道边上那几个生锈的单杠反
着刺眼的光。
我想起几个月前第一次看那个视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下午太阳，也是这样的场跑道，也是这样一个被我一眼认出来的背景。
成绩出来的那天是周五。
成绩单发下来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邓华已经从第一掉到二十几名以后了。
他自从被我发现偷卷子之后就再没进过前十，现在更是连前二十都悬。
我这次考了第二名。
第一名是一个叫周小燕的
生，平时坐在第四排靠墙的位置，上课从来不主动举手，下课从不打闹，存在感低到连邓华都没给她取过外号。
她这次数学和理综忽然
发，总分比我多了两分。
我妈拿着成绩单站在讲台上挨个念了排名。
念到我名字的时候她没有停顿，声音和念其他所有
一样平稳。
念到周小燕的时候她说了一句“周小燕同学这次进步很大，大家鼓掌”。
全班稀稀拉拉鼓起掌来，周小燕脸红得低下了
。
我妈把成绩单放在讲台上，推了推防蓝光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第四排靠墙的位置上。
“按照咱们班的惯例，每次大考第一名的同学可以向班主任提一个要求，只要不过分就行。周小燕，你想好了没有？”
全班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齐刷刷转看向第四排靠墙的那个角落。
周小燕平时坐在那个位置上一整个学期都没被点过几次名，现在忽然成了全班的焦点，她的耳朵以
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两只手在课桌下面绞在一起，嘴唇蠕动了好几次都没发出声音。
邓华从后排嘟囔了一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啊”，旁边几个男生跟着起哄笑了几声。
我妈抬手示意安静，然后走下讲台，踩着那双黑色浅
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周小燕的课桌前面。
“别紧张，想说什么就说。只要是合理的要求，老师能做到的都会答应。”她的声音切换成了那种面对学生的温柔模式，和昨晚骑在我身上说“乖儿子得妈妈好
”的沙哑调子完全不是同一个。
周小燕吸了一气，两只手终于从课桌下面拿出来撑在桌面上，整个借着这
劲站起来。
她的椅子往后推出一声响，她的脸通红通红的，但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
“刘老师，我想请你请大家一起看电影。就是期末考试辛苦了，大家放松一下。暑假第一天……全班一起去。”
教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炸了。
后排几个平时最活跃的男生先叫了起来，接着是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有已经在喊要看什么片了，有已经在问能不能带米花。
邓华虽然成绩掉到了二十几名但起哄的本事还在，他从椅子上半站起来朝前面喊：“刘老师，周小燕这个要求你批不批！”
我妈站在周小燕课桌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全班兴奋成一锅粥的样子，嘴角弯起来，笑了。
那是真正的、放松的、不带任何紧张感的笑。
和上次邓华考第一时她那副脸僵住过了好几秒才挤出回应点的模样天壤之别。
“行。这个要求老师答应了。暑假第一天，我请大家看电影。”她转看向班级生活委员，“你负责统计数和选片，每个最多报两部候选，票数最高的那部就定下来。”
教室里又是新一
的鬼哭狼嚎。我妈走回讲台，用手在讲桌上拍了两下示意安静。
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上看着她，心里的想法完全没在电影选片上。
放暑假第一天全班一起去看电影。
电影院的最后一排。
黑暗里的大银幕光影打在她脸上和腿上的样子。
她坐在全班最显眼的位置上——班主任嘛，肯定坐在靠走道的第一个——然后在黑暗中，她会偶尔换一个坐姿，把腿跷起来，露出那双丝袜下面踩过高跟鞋的脚踝。
全班盯着银幕上的英雄拯救世界，只有我知道这位端庄老师丝袜下面的皮肤上可能还残留着
涸后留下的淡淡白痕。
这种认知让我下半身开始发紧。我在椅子上挪了一下
，把校服裤子在大腿根部顶起的帐篷用手肘挡住。
放学铃响了之后同学们还在讨论电影的事。
周小燕被几个生围在中间，脸上那种被关注的局促还没完全消下去，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弯起来了很多。
邓华和他身边几个兄弟已经吵成一团，一个要看科幻片一个要看动作片还有一个莫名其妙提了部
片被所有嘘了下去。
我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经过我妈办公室的时候隔窗看了一眼。
她正坐在里面整理最后一沓考务表格，桌子上堆满了信封和卷宗。
她抬透过窗户看到我，用下
朝我做了个“回家再说”的示意。
我点了点，转过楼梯走出了教学楼。
晚上我妈到家已经快八点了。
她拎着公文包和一大袋超市买的菜回来，换了拖鞋走进厨房，把菜分门别类放进冰箱的声响持续了好几分钟。
我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跟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
她已经把高跟鞋脱了，光着脚踩在厨房瓷砖上，脚背上被鞋压了半天的浅红印子还淡淡地留在那里。
“累不累。”我问她。
“还好。最后一堆表格填完总算可以歇气。”她从冰箱里拿出两个
蛋在碗沿上磕开，蛋清蛋黄咕咚掉进打蛋碗里，动作一如既往地利落。
“周小燕这个要求倒是让我松了气。一整个学期最怕的就是遇上一个不安好心的第一。”
“说明你这个学期没白骂班里那些歪心思的。”
她扭看了我一眼，嘴唇抿紧，刀铲在碗里搅蛋的动作停了一拍。“你算不算歪心思排行第一的那个。”
“我不叫歪心思。我叫正经心思。”
她噗了一声，扭回继续搅拌蛋，筷子在碗里哐哐哐敲得又快又急。
她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腰裹着围裙，包
裙下面的双腿修长笔直，光着脚踩在瓷砖上脚趾偶尔微微蜷一下。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滚过一个念——这个在讲台上被全班喊“刘老师”的，这个刚才在教室里面对全班笑脸相迎的班主任，今晚灶台关火之后，就要被我重新变成那个在我身下叫“乖儿子”的妈妈。
我从厨房门走过去，把一只手掌扣在她上，隔着包裙的薄布捏了一下。
她的弹
十足，被隔着一层布捏了以后马上弹回来，她没回但耳尖红了。
“暑假第一天，全班一起去看电影。你猜我会什么。”我贴着她耳朵说。
“还能什么。在最后一排老老实实坐着。”她把打好的蛋倒进油锅，嗤啦一声蛋在热油里炸出金黄蓬松的蛋花，她翻炒了几下，没正眼瞧我，但嘴角那道弯比刚才在教室里给全班看的那个笑要得多也黏得多。
“好。你说了算。”我把手从她上挪开，转身走到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