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可能随时打不开!请收藏保存发布地址:www.ltxsdz.com
,钢琴的声音慵懒地流淌着,偶尔有几个音符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落下去,在空中悬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坠了下来。
崔奕彤靠在沙发里,侧过
看着秦绶。
她看了很久,久到秦绶开始有些不自在,但他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只是安静地回望着她。
“你是新来的?”她问。
“来了一两年了。”秦绶说。
“那不算新了,”崔奕彤说,语气里有一点意外,“我怎么没见过你。”
秦绶想了想,说:“可能我以前不太显眼。”
崔奕彤被这句话逗笑了。
“你不显眼?”她说,歪着
看他,“你站在这儿,整个房间的光都被你吸走了,你还说你不显眼?”
秦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
他不是谦虚,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长相和气质在别
眼里是什么样子。
他从小被母亲灌输的那套话语体系里,没有任何一条是关于“你长得好”的,相反,母亲总是说他“丑” “丢
” “不能见
”。
这些词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骨
里,长成了他自我认知的一部分,即使现在每天都有不同的
用不同的方式告诉他他很好看,他也无法真正地、发自内心地相信。
他只能微微低下
,睫毛垂下来,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
影。「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崔奕彤看着他这个反应,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伸手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看了看秦绶,问:“能喝吗?”
“能喝一点。”
她给他也倒了一杯,递过去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指尖。
秦绶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接过了酒杯。
他抿了一
,是红酒,不算烈,但后劲应该不小。
“今天心
不好,”崔奕彤忽然说,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跑出来了。”
秦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如不说。客
想倾诉的时候,倾听本身就是最好的回应。
崔奕彤晃了晃杯子里的酒,红酒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颜色,缓缓地往下淌。
“你知道有一种
吗,”她说,嘴角挂着一丝苦笑,“什么都有,房子车子票子,什么都不缺,但就是不高兴。”
秦绶端着酒杯,没有接话。
“我今天被
指着鼻子骂了,”崔奕彤继续说,声音里多了一点涩意,“很难听的话,当着很多
的面。我能怎么办呢?我不能还嘴,不能翻脸,只能笑,只能陪笑。”
她停顿了一下,把杯子里的酒一
喝了,然后长长地呼出一
气,像是要把那些不愉快全部从肺里挤出去。
“算了,不说了,”她转过
来看秦绶,眼睛里的水光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但笑容还在,温柔而坚韧地挂在她脸上。
她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酒杯,放到桌上,然后身子微微前倾,靠近了他一些。
秦绶的身体微微一僵。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种触碰太轻了,轻到不像是一个客
在摸他,而像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的
在安抚他。
他记不清上一次被
这样温柔地触碰是什么时候了,也许从来就没有过。
母亲的手永远是硬的、冷的、带着力道的,父亲的手是遥远的、不敢靠近的,而崔奕彤的手不一样。
她的手是暖的。暖得让他眼眶微微发酸。
“你冷吗?”崔奕彤注意到了他微微颤了一下,把手收回来,语气关切。
秦绶摇了摇
。
崔奕彤看着他,眼神里的东西变了。
像是一个孤独的
在茫茫
海中突然看到了另一个孤独的
,那种一瞬间产生的、本能的、想要靠近的冲动。
“今晚留下来陪我,”她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好不好?”
那个“好不好”让秦绶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秦绶看着她的眼睛,那层薄薄的水光还在,但里面没有恶意,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只有一个疲惫的、受了委屈的
在向另一个
寻求一点点慰藉。
“好。”他说。
他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微凉,掌心是暖的,他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松地舒展开来,像一朵在晨光中缓缓绽放的花。
他们十指
握,安静地坐了几秒。
然后秦绶倾过身去,靠近她。
他没有急着吻她。
他只是靠近,近到鼻尖几乎触到她的鼻尖,近到他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小小的倒影。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唇上,温热的,带着红酒微微发酵的气息。
他在等,等她先动,或者等她给出一个信号。
崔奕彤闭上眼睛,微微抬起了下
。
他吻了下去。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轻轻地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
崔奕彤的手慢慢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抓紧了他衬衫的布料,像是在波涛中找到了一块可以依附的浮木。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眼角有一滴泪滑下来,无声地滚进了鬓角的
发里。
秦绶感觉到了那滴泪。
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她的颧骨慢慢吻上去,吻到了那滴泪的位置。
他的舌尖触到了一点咸味,是眼泪的味道,也是生活的味道。
他把那一滴泪吻
了,嘴唇贴着她的眼角,轻声说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话。
“没事了。”
崔奕彤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她睁开眼,看着他。
近距离地看,她的眼睛里除了那层水光,还有一种更
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感动,或者两者兼有。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颧骨。
“你这个
,”她说,声音有点哑,但语气是柔软的,甚至带着一点笑意,“怎么这么会。”
秦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任由她的手捧着他的脸,任由她的拇指一遍一遍地抚过他的颧骨和颧骨下方那片薄薄的皮肤。
他知道这种温柔是假的。或者至少,它不属于他。
他是被买来的一段时间,一个服务,一个可以被替换掉的面孔。
今晚过后崔奕彤可能会再来,也可能永远不会再来,他不过是她漫长
生中一个可以被随意抹去的小小注脚。
但此刻,在这个灯光昏暗的包厢里,在她温暖的手掌里,在他自己的心跳声里,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
不是母亲的那种包裹——那种包裹是窒息
的、控制的。
而是一种更轻盈的、更柔软的、像一个茧一样的东西,把他和外面那个冷硬的世界隔开了。
他们倒在沙发上的时候,秦绶的动作很轻,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垫在她的脑后,怕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