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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坐了进去。
座椅的皮革套子已经被磨得油亮发光,坐垫边缘有几道
裂的细纹,里面露出了淡黄色的填充海绵。
他坐下后感觉到座椅的弹簧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响动,坐垫随之塌下去两厘米左右。
车里有
淡淡的香味,是皮革清洁剂的气味,混合着某种近似柑橘调的车载香水。
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空气清新剂挂件,是一个绿色松树形状的纸板,已经褪色到了快成白色的地步。
“你该换个新的空气清新剂了。”预言家拽了拽安全带,安全带的卡扣有些生涩,需要额外用力才能拉下来,然后啪嗒一声扣在了卡座上。
“少管闲事。”鲁珀
子发动了引擎,钥匙在点火孔里转动了几圈后引擎才不
愿地轰然启动。
一开始发动机发出了几声哆嗦般的突突声,然后转速逐渐稳定下来,排气管里
出了一小团黑烟,在空气中扩散成为淡淡的墨渍。
她左手握在方向盘上,右手挂档,挂档杆在她手中被拉下来时发出了齿
啮合的闷响。
然后在开动之前,她把手搭在方向盘上,扭过
看着预言家。
“如果你要寻仇的话,我们可以找一个没有
的地方解决。”预言家在她开
之前先发制
。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措辞的节奏非常清晰,一字一句都经过了权衡。
他坐着的样子很放松,双手
叠放在腿上,后背靠着座椅,面罩朝向鲁珀
子的方向。
“哈。”鲁珀
子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这笑声只有半个呼吸的长度,嘴唇甚至都没有完全张开,只是从嘴角漏出了一点气音。
她的尾
在座椅靠背和坐垫之间的缝隙里轻轻甩了一下,尾尖的毛发蹭过皮座椅的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不必了。刚才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确实想过要杀了你。那个念
,就在这儿——”她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
,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色印子,然后移开手指后又迅速恢复了苍白的肤色,“——闪了一下就没了。大概连半秒都不到。然后我就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预言家似乎被这个回答引起了兴趣。他的
微微侧了一度,那是一个表示“继续”的肢体暗示。
“因为你比我强。”鲁珀
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平得像是背诵一个物理学定理,没有嫉妒也没有不甘,只是陈述。
她的眼神没有闪躲,直直地看着那片漆黑的面罩——尽管她看不到面罩下有任何表
,但这一点似乎并没有影响她表达的诚意。
“前天晚上你已经向我证明了这一点,非常彻底地证明了,每个细节都证明了。最后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那个
是我,不是你。这就是结论。”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下唇,那颗比同伴稍长的尖齿在唇面上留下了细微的凹陷印痕。
“强者就是可以支配弱者。既然你比我强,那我现在跟着你也不丢脸。直到我强过你为止。”她说完这句话后重新转回
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点火,挂档,引擎响应着加速踏板的施压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富有韵律的轰鸣。
“随便你。反正我在找走失的同伴,路上多个
解闷也好。”预言家的回答比她预想的要平淡得多。
他没有表示欢迎,也没有表示拒绝,只是把这个决定当作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来处理。
他的手从腿上拿起来,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骨,发出沉闷的轻响。
“哈哈哈。”鲁珀
子笑出了声,这次是真的笑了,肩膀随着笑声微微抖动,尾
也在身后摆动了一个较大的幅度,这回是真的碰到了座椅靠背上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你果然特别有意思,预言家。”在她说到“预言家”这个词时她又转过
看了他一眼,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前几次都更长,仿佛在等待他的反应。
见预言家没有回应,她便继续说了下去。
她指了指前方,歪了歪
,做了一个表示“走”的小幅度摆
动作。
“走吧。”
然后她踩下油门,出租车开始缓缓加速,四个
胎碾过沙土地面时扬起了淡淡的尘土尾迹。
她以一个熟练的动作将方向盘打满半圈,车子平滑地转了个弯,驶上了通往荒野的主路。
引擎的声音逐渐从低速的轰隆变成了中速时候的低沉稳定的嗡鸣。
车在碎石路上颠簸前行,悬挂系统显然已经有些老化了,路面上的每一个小坑都会被完整地传递到车厢里,变成一次轻微而清晰的抖动。
后座上的两把剑因为颠簸而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剑刃与剑刃在鞘内互相敲击的响声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驾驶环境中格外明显。
空气中弥漫着皮革、机油和沙漠尘土混合的味道,空调系统吹出来的风带着一种老旧的塑料加热味,风力只能开到中档,开大了风
就会发出令
烦躁的啸叫声。
鲁珀
子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搭在排挡杆上,她开车的技术意外地非常好,判断路面
况的速度非常快,每次遇到坑洼时打方向盘避开的反应时间都在一秒之内,而且动作幅度
准得近乎吝啬,从不做过度的转向修正。
在这基础上,她还能保持相当稳定的车速。
在这段没有任何铺装路面的荒野土路上保持这个状态需要极高的驾驶技术,而她的表现却始终从容得像是开着一条平坦的城市大道。
“去哪儿?”她主动打
了沉默。她的目光依旧看着前方,但从眼角斜过了余光观察预言家。
“最近的城镇。那里应该有通讯站或者能修设备的地方。”预言家说,然后从
袋里再次拿出那个坏掉的通讯装置,在手里翻了个面,让它在手指间慢慢地转了一圈,然后又收了回去。
“往哪个方向?”
“这个方向往前开大概一百公里就到了。”鲁珀
子用下
朝挡风玻璃的方向抬了抬。
“一个叫铜锤镇的地方。整个雷姆必拓西北部自治区最大的矿区城镇,
大概两三万吧,有通讯站,也有维修工坊,你的东西应该能在那儿修。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个镇上有些麻烦的家伙。”她说这话时语气从之前的轻松变成了某种更谨慎的平静。
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手指的关节在方向盘套上泛出了微微的白,但她很快就松开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预言家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时就接上了这句,反应速度快得不像是思考过的,而是某种与生俱来的对话本能。
“算有,也算没有。”鲁珀
子的尾
扫了一下坐垫,它的动作出卖了她表面的平静。
那个摆动的幅度比前面几次都大,而且来回摆动了两次才停下来。
“我认识里面几个
。他们认识也我。如果我们在镇上待太久的话,可能会有点小问题。”她说“小问题”时嘴形变化得格外夸张,那三个字的发音被故意拉长了一点,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反讽味道。
“有仇?”预言家的追问简洁如一柄柳叶刀。
“差不多。”她的回答同样简洁。
“那你准备怎么办?”
“就这样开进去,该修东西修东西,该补给补给。如果他们发现我了,那就看他们的反应。如果他们没有主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