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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终于找回来了一些，
涩的、
碎的，但每个字都带着切割感。”你扯我的衣服，你在我哭着说不要的时候还在继续，这不是把我当工具是什么？”
“是……是我太急了，是我控制不住。”他的声音里有明确的羞愧。”我错了，我做错了，方式是错的，但那个感
不是假的，妈，我想碰你不是因为你只是一个……一具身体，是因为你是你，是因为你是顾雪晴，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我最
的
就是你。”
他抬起
来看着她，眼睛里的水光终于凝聚成了一滴泪，从他的左眼角滑落，顺着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孔的棱角线滚落到下颌。
“最的、唯一的、不可替代的。”
顾雪晴看着他。
她在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那张她看了十八年的脸，从一个皱
的婴儿变成一个白净可的幼童，再变成一个青涩稚气的少年，再变成现在这个……棱角初显、眉宇英挺、薄唇微抿时嘴角线条如刀锋般好看的年轻男的脸。
她能看出他和林建国年轻时的相似，高挺的鼻梁、
邃的眼窝、线条硬朗的下颌骨，但他比林建国年轻时更好看，因为他有她的基因带来的那种
致和柔和，让硬朗不至于粗犷，让英气多了几分清俊。
一张净的、好看的、正在流泪的脸。
五个小时前，这张脸贴在她后背上，被兽欲扭曲成另一副模样，嘴里吐出的是”妈，你这条骚
太他妈紧了”。
现在这张脸仰望着她，眼眶泛红，嘴里说出的是”我你”。
同一张脸，同一个。
她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也许两个都是真的。
这个念让她比什么都恐惧。
“你不懂什么是。”她终于开
了，声音是嘶哑的，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她燥的喉咙里往外挤。”你才十八岁，你不懂，你以为那是，但那只是……只是荷尔蒙，只是你的身体在……”
“那你呢？”
他突然开打断了她。
这两个字让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的身体呢，妈？”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那里面的水光还在，但水光之下有另一种东西浮了上来，一种危险的、灼热的、让她心脏猛跳了一下的东西。
“今天下午。”他的声音降到了极低的音量，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听的秘密。”你的身体也有反应。”
顾雪晴的脸在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那也只是……”她的声音在发抖。”那只是……生理……”
“我知道。”他很快地说，语气变回了温柔。”我知道，我没有在怪你，我也不是在说这证明了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一个陌生，我是你的儿子，你的身体……也许也认识我。”
你的身体也认识我。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她胸最软的地方。
因为就在三个小时前，她在浴室里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她的身体记住了儿子的形状”。
而他在说同样的事。
从他的角度说出来的同一个认知。
她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她想说话，想反驳，想骂他荒唐，想告诉他那不是她身体”认识”他，那只是五年的饥渴让她的道对任何足够粗大的东西都会有反应，和他是谁无关。
但这个反驳本身就是她在浴室里已经推翻过的谎言。
如果和他是谁无关，为什么手指做不到？为什么按摩
做不到？
她闭上了眼睛。
泪水从闭合的眼睑下面挤出来，顺着脸颊两侧无声地滑落。
“你让我怎么办。”她的声音轻到几乎消失在空气中。”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林墨。”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知道我做不到假装什么都没有，我做不到当你不存在，我做不到不去想你。”
他的双手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妈，我不是要你原谅我，今天的事……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至少现在不会，但我想让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我你，不只是作为你的儿子，是全部的、完整的、一个男能给一个的全部的那种。”
他的嘴唇颤了一下。
“即使你觉得这很恶心，即使你恨我，即使你以后再也不愿意跟我说话，我还是你。”
顾雪晴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蹲着的儿子。
台灯的暖黄色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将他年轻的面孔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廓，他的眼眶是红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了，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因为绪激动而呼吸不太均匀，胸的起伏比平时明显。
他的眼睛里有欲望。
即使在这个时刻，在那些泪水和颤抖和”对不起”和”我你”之下，她依然能看到那层欲望的底色，像是火焰被水雾遮挡但从未熄灭。
但是。
那里面也有痛苦，真实的痛苦，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发现自己欲望的对象是自己母亲时的那种撕裂和恐惧，他不是在表演，至少，不完全是在表演。
她想要愤怒。
她应该愤怒，她应该甩开他的手，站起来，狠狠地抽他一掌，然后对着他的脸吼出”你滚出去”，她应该这么做，一个正常的母亲被儿子强
之后，面对他的”表白”，应该做出的唯一正确反应就是愤怒。
她确实愤怒，她的身体里有愤怒的存在，像一块烧红的铁在她的胃里面翻滚。
但那份愤怒不够，它不够大到盖过其他所有的东西。
不够大到盖过她对他的。
不够大到盖过那个事实：这是第一次，在五年之内，有一个男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用颤抖的声音对她说”我你”。
林建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这三个字了。
她想要斥责。
她张开嘴，她的嘴唇在动，她的喉咙里有声音想要出来，她想说”你不配说我”、想说”这不是这是犯罪”、想说”你以后再碰我一下我就报警”。
但她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一个字都出不来。
因为她不确定那些话说出来之后，她是否真的会执行。
她今天下午已经放弃了报警。
她已经选择了沉默。
如果她现在说”再碰我就报警”，她知道那只是一句空话，他也会知道。
而说一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威胁，比沉默更可悲。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坐在那里，泪水无声地往下掉，被儿子的双手握住自己的一只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她冰冷的指尖。
她恨他。
她他。
她恐惧他。
她无法反驳他。
她想让他滚但她张不开嘴。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她的手指没有动。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秋虫的鸣叫。
台灯的暖光照着这对跪着的儿子和坐着的母亲，像一幅构图怪异的油画。
顾雪晴不知道自己就这样沉默了多久。
也许十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