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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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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9 死境同心,剑堕魔渊血凝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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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防御反应。

"褪不净了?"林澜问。

语气里没有担忧。至少表面上没有。就像在问"今天的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叶清寒沉默了几步。

"不知道。"她说。嗓音在尾音处微微发涩,"可能是暂时的……也可能不是。"

停顿。

"丑吗。"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调是平的,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她问出之后,脚步明显慢了半拍——极细微的迟疑,大概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林澜垂着眼看了看她搭在自己肩上的左手。那只手的手背上有几条浅浅的紫色纹路,从指根延伸到腕骨,比脸上的更淡,几乎要融进皮肤里。

他把右手从她的腰侧抬起来,用拇指的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她手背上的那条最长的纹路。

触感温热,微微凸起,像一道愈合中的旧疤。

"不丑。"

他顿了一下。

"好看。"

叶清寒的脚步这次是真的停了。

她终于转过来看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战斗后尚未完全消退的杀气残余,以及某种她自己大概还没来得及辨认的、柔软的东西。右眼外缘那圈琥珀色的环纹在她对焦的过程中微微收缩了一下,像瞳孔在强光下的应激反应。

她盯着他看了大约三息。

然后移开了视线。

"……走路。"

声音比方才更哑了。

耳尖的色蔓延到了耳廓。

两个重新挪动起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山脊上回。碎石在靴底咯吱作响,冷风从东面灌过来,吹得他们身上残存的衣料猎猎作响。叶清寒靛紫色的发尾在风中拂过林澜的右颊,触感冰凉,带着一缕淡淡的、不属于任何已知药或灵植的气味——介于冷杉与铁锈之间,燥而苦涩。

废弃哨塔的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

半塌的石墙,缺了一角的穹顶,墙根处长着几丛枯死的荆棘。不算安全,但至少能挡住三面的风。

他们还没走到哨塔,叶清寒忽然开

"方才那一剑……"

她的语气很奇怪。不是在讨论战术,也不是在回顾战斗。更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到了什么东西,正在试图用语言描述它的形状。

"最后那一剑。我用的是素问。"

"我看到了。"

"门第一式。最简单的一剑。"她说,嘴角牵了一下,不知是苦笑还是别的什么,"可我从来没有……把它用成那个样子过。"

风灌进她半张的嘴唇,她咳了一声,吞下一带血的唾沫。

"师父教我素问的时候说,这一剑的要义是''''忘我''''。忘掉自己的力量、忘掉对手的强弱、忘掉生死——只剩下剑与出剑的。我练了十七年,一直以为自己做到了。"

她的左手在林澜腰间微微用力,借力迈过一块隆起的碎石。

"今天才知道,以前从来没做到过。"

她没有再说下去。

但林澜通过心楔感觉到了她识海中那座灯塔的状态——光芒比战斗中暗了很多,却比之前任何一个平静的时刻都要稳定。

灯塔的基座上,水退去后的沙滩里,留下了一些紫色的、晶莹的碎片。

像贝壳。

像被海水打磨过的、带着咸味的、不属于沙滩却已经成为沙滩一部分的贝壳。

两个在最后一缕天光消失之前,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废弃哨塔的影里。石墙内侧残留着旧的火堆痕迹和几块被烟熏黑的扁石,角落里甚至有一摞被虫蛀了大半的——不知是哪个猎或行脚商留下的。

叶清寒在靠墙的位置坐下来,后背抵着冰凉的石壁,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她闭上眼睛。

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与那些浅灰紫的霜花纹路叠在一起。

"林澜。"

"嗯。"

"……谢谢你没松手。"

------

夜晚。

火堆烧得不旺。

被虫蛀得只剩下一半能用,荆棘的枯枝水分早已蒸,燃起来噼啪作响却没多少热量。林澜用木心催了一丝灵力进火堆底部的碎石里,让石本身缓慢地释放暖意,算是勉强维持了一个不至于冻僵的温度。

他靠着石墙坐在叶清寒左侧,两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左臂的知觉在回元丹和木心灵力的双重作用下开始恢复,从肩胛骨的碎裂处传来一种密密麻麻的、像蚂蚁在骨缝里爬行的感觉——那是骨质在木心催动下加速愈合的反应。不舒服,但能忍。左肺里的积血也在慢慢被吸收,呼吸时那种咕噜咕噜的水声比一个时辰前轻了许多。

叶清寒的恢复更快。

魔气在退之后并没有完全离开她的身体,残余的部分沿着经脉壁沉淀下来,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类似保护膜的紫色附着物。这层膜在加速修复她受损的经脉与肌组织——右肩碎裂的骨还没长好,但周围的软组织肿胀已经消了大半,手指能做出握拳的动作了。

火光跳动。

橘红色的光映在两个身上,在石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叶清寒的影子比实际的要大一圈,因为她背后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魔气残余在火光的照下会产生折,给她的廓镀上一层模糊的、淡紫色的晕边。

安静。

除了火焰舔舐枯枝的细碎声响和偶尔从墙缝里灌进来的风声之外,什么都没有。山脊上的战斗痕迹离这里不远,但那些碎裂的石板和焦枯的木都是沉默的,不会说话。

林澜偏过去看她。

火光从右侧照过来,恰好把她左半边脸留在暖色调里,右半边脸藏在影中。左半边是他熟悉的叶清寒——苍白、线条利落、眉骨上那道浅浅的伤已经结了薄痂。右半边只能看到一个廓,以及那些霜花纹路在影中偶尔泛起的、幽幽的珠光。

她闭着眼睛,后脑勺靠在石壁上,脖颈的线条从下颌一路延伸到锁骨,中间被那几条主纹路分隔成几个区域。呼吸平稳,胸起伏的幅度很小,但没有睡着——她的左手搁在膝盖上,食指的指尖每隔几息会无意识地轻轻点一下膝盖骨,像是某种自我安抚的习惯动作。

"冷吗?"林澜问。

声音很轻,怕惊扰什么似的。

叶清寒没有睁眼。"还好。"

"骗。"

他看到了她小臂上细密的皮疙瘩。衣袖在战斗中被毁得只剩肩膀到上臂的部分,小臂以下完全露在外,苍白的皮肤上那些浅灰紫的纹路因为寒冷而微微凸起,像浮雕。

叶清寒的食指停了一下。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不是看他。是看火堆。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焰,右眼外缘那圈琥珀色环纹在火光下格外明显,像被烧红的铜丝嵌在虹膜的边缘。

"你也冷。"她说。

这倒是事实。林澜的体温因为失血和内伤一直偏低,右手的指尖泛着青白色,指甲盖下面没什么血色。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露的小臂,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两个半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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