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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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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剑】(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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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烧饼发愣,怕她着凉,便转身去拨弄柴火,想让里更加温暖一些。

殷淑婉正咀嚼着嘴里的烧饼,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儿子的背影。

忽然,她目光一凝。

只见刘万木在弯腰添柴时,右手手臂的动作显得格外僵硬,不像平那般灵活自如,殷淑婉心中顿时升起一不好预感,出声唤道:

“木儿?”

刘万木闻言,回过来,脸上还挂着柴火熏烤出的汗珠:“娘,咋了?”

殷淑婉没有说话,放下烧饼,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手臂。

“嘶——!”

刘万木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凉气,发出一声短促尖叫,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木儿,你的手怎么了?”

殷淑婉心大惊,顾不得许多,连忙掀开他的衣袖。

只见,那原本结实有力的小臂上,此刻竟是一片骇的青紫肿胀,有些地方甚至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扭曲。

这一刻,记忆碎片犹如水袭来,殷淑婉蓦然想起:

在面对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巨剑锋芒,这个傻孩子竟是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挥出手臂想要阻挡。

即使当时有自己拼死祭出的血色屏障阻隔了大半威能,但那残余的剑气震,还是直接震断了他的臂骨。

事后,虽不知何事,让他们放弃了击杀,但肯定是木儿率先醒来,然后忍着手臂钻心的剧痛,强撑着将自己转移到这山里,又跑出去找柴火、买烧饼,全程竟是一声不吭,生怕自己担心。

想来,也是因为他那特殊的体质,恢复能力才远超常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断骨竟已开始自行接续愈合,如今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只是他自己尚不自知罢了。

又如自己如今没事,定也是占了他的光。

念及此,殷淑婉想明事后经过,一双秋水美眸不由泛起雾气:

“你这傻孩子!手断了都不吭声吗?你想疼死娘是不是!”

刘万木见娘亲哭了,顿时手足无措,只是笨拙地用另一只手给她擦眼泪,咧嘴笑道:

“娘,别哭,我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说着,他还故意晃了晃那只伤臂,结果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还逞强!”

殷淑婉瞪了他一眼,泪眼婆娑中透着一心碎的柔媚,吸一气,强行压榨着丹田内那最后一丝若有似无的灵力。

随即,犹如葱白如玉的手指轻轻覆在儿子的伤处,淡淡的血色微光在她指尖闪烁,带着一温润而强大的治愈之力,缓缓渗刘万木的肌肤。

刘万木不明所以,只觉一暖流包裹住手臂,那钻心的疼痛竟奇迹般地开始消退,断骨处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

不过片刻功夫,骇的青紫肿胀便以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扭曲的手臂竟也恢复如初。

殷淑婉收回玉手,脸色更加苍白几分,身子微微晃了晃,虚弱地问道:

“木儿,还疼吗?”

话音落下,刘万木试探着活动了一下手臂,顿感轻松自如,再无半点凝滞疼痛之感,立即眼睛一亮,改脸笑道:

“欸?不疼了耶!娘,你的手真神了!”

说着,少年兴奋地挥舞着手臂,虎虎生风,还兴高采烈地在原地蹦跶

了两下。

殷淑婉望着儿子那没心没肺的欢快模样,眼角流露出一抹的温,心中暗自思忖:

“真希望木儿永远这般开心,这般快乐……”

“不用考虑什么追杀,不用背负什么复仇,就这样简简单单、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该有多好。?╒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可是,想到过来种种,这偌大的天下,哪里才是他们母子的容身之所?

想着想着,殷淑婉那原本柔弱的眼神,逐渐变得愈发坚毅起来。一抹决绝的冷光,悄然浮上。

为了守护这份简单的快乐,为了让木儿不再受到伤害,自己这个做娘的,纵使……也在所不惜!

……

第8章妖

隐秘山内,篝火残喘。

烟气于顶盘旋,将岩壁映照得明灭不定。

帮儿子治好手臂之后,这个憨憨竟啥也没再多问,仿佛自己就是应该如此。

“……傻孩子。”

殷淑婉一边吃着烧饼,一边默默叹息,看着跃动的火苗,思绪逐渐飘远……

没来到这方天下之前,在那远隔重洋的魔族圣域,自己亦是万众瞩目的天之娇

忆往昔,红发飞扬,紫翼遮天。

那是魔族盛世,亦是自己最风华绝代的年岁。

想族内英如云,皆拜倒在自己那双浑圆笔直的玉腿之下,只求一亲芳泽。

提亲之辈络绎不绝,有以此方天下罕见的黑龙首级为聘,有愿献上屠戮万妖的血祭之魂。

然,千挑万选,终无一得自己这位魔族娇的法眼。

直到自己跨越重洋,踏这方族天下。

之后偶遇夫君,那个虽无显赫家世、却有一身铮铮铁骨的散修。

初见时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再见时并肩作战,生死相托。

彼此相相杀,终是在那远离尘嚣的荒山处,结为连理,共赴云雨。

怎奈好景不长,当腹中结下木儿之时,魔大战,骤然发。

那一战,天崩地裂,血流漂橹。

那一战,长达数月,暗无天

待到木儿坠地啼哭,等来的,却是夫君战死的噩耗……

以及,那群满仁义道德、却要将自己这个“余孽魔”赶尽杀绝的正道修士!

思及此处,殷淑婉的纤长羽睫微微颤动,遮掩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

殷淑婉不甘如此。

这世间的正与邪,凭什么由那些伪善之辈来定夺?

殷淑婉铭心自问,从未妄杀无辜,从未倒行逆施。

此生坦如砥,却换不来半刻安宁。

只有东躲西藏,只有在泥淖中苟延残喘。

想到这些,殷淑婉暗咬银牙,玉指紧紧攒着兽皮的边缘:

“那么……至少也要让这个孩子,平安地活下去,哪怕……要我彻底堕万劫不复。”

此刻,刘万木拨弄火堆时,注意到母亲似有不对,便小心提问道:

“娘,你没事吧?”

殷淑婉闻言,立即收敛心神,摇了摇回道:

“没,没事。”

言罢,继续将半个烧饼放到嘴边,小咀嚼。

只是,出乎刘万木的认知之外,不过这么几个呼吸之间,当娘亲再次抬起那方清丽脱俗的脸庞时,周遭的气息已然悄然转变。

倘若这十余年来,她始终是以一副苦大仇的农面孔示

那么此刻,殷淑婉眉宇间那抹积压已久的霾,竟如冰雪消融,尽数化作了坦然。

而这种坦然,还仅仅是表象,更有一种藏于血脉处、独属于魔族的高傲与妩媚,正随着那一丝一毫复苏的魔,缓缓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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