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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君泠只是不住地冷笑。
我为了转移话题，也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对林夏妍问道：「说起来，我听
前辈说花间派，说宁王军，甚至连说青莲教都听了不少真知灼见了。前辈也许是
我们所有
中与宁王离得最近的，您对他怎么看？从掳掠良民，到悍然起兵，
再到大开习武之门，这些惊世骇俗的行为举止，又是为了什么？」
「姜飞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林夏妍放下茶杯，认真思考了几秒后，神
有些复杂地答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第二百零一章：狂徒
「哦？是因为他坐下的这些难以理解的疯狂之事，还是为了什么其他的原因？」
唐禹仁这时也好奇地问道。
林夏妍靠在椅子背上，皱起眉
：「不，无论是为了一己私欲残害百姓，还
是反叛朝廷裹挟天下，甚至连广发武功秘籍试图打造一支无敌之师，都有前做
过。但姜飞熊这……好像真的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
盛世。」
听了这话，我可来兴趣了：「前辈的意思是，您觉得他那些看起来响亮之极
的
号和理念，什么清君侧，均贫富，有功练，当高手，不只是为了唬
用的？」
「没错……
也许是他才实在够好吧，在我来到建宁后，他也曾见过我几次
面。虽然那有可能是顶着宁王模样的左护法在忽悠我，但我总觉得并不是那样的，
我见到的，真的就是那个搅动天下风云的男，亲自来试图说动我彻底加
他们，
为宁王军做事。」
林夏妍顿了顿，半是苦恼，半是不解地说道：「他最后一次见到我是九月底，
那时右护法被斩的消息已传回来了，心浮动。不知是不是因此，他的说辞尤为
有力。我至今仍然想不通，以姜飞熊这样的，这样的家世，为何会有此等想法。」
「他说，我所期待的，在大燕的当下获得一席之地，让花间派被官府承认的
形，是无法实现的。因为棋局已定，无论是棋手还是棋子，都要按着朝廷的规
矩来，而花间派是规矩之外的存在，没有值得让朝廷
格认可的筹码。花间派的
武功在没有他介之前，有着天然的桎梏，只能靠着个别奇才突到一流之境，
并且无望先天。我们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到顶了，既没有足够的力量受到官
府的承认，又没有足够的背景洗白，因此不将这棋局掀翻了，永远不可能上桌。
掌门就是因为意识到这个困境，才选择与他合作。」
「如只是如此倒也罢了，但是他突然又自言自语地说起些其他的东西来，而
这才是最让我无法理解的。他问我，当下世间的局面，到底是谁说的算？当然是
皇族，但皇室为何能够高高在上地统治万民？他说，从开国以来，甚至旧朝与之
前，所有的权贵，所有的世家，与所有的皇亲国戚，都要将两种东西紧紧攥在手
中，一个是才，另一个则是武功。如今的武功比百年前
妙了许多，而从今以
后，二流，一流，乃至先天高手只会越来越多，但是他们只会被吸收到朝廷这个
庞然巨物中。而只要他们统治神州的力量无法被违逆，那么世间与的所有分
化与差异都会与其他一切的事物都无关，只关乎一件事，那就是拳有多硬。」
林夏妍模仿着宁王的气道：「他对我说，『夏妍，你要知道，武功其实是
个很没道理，更不讲究公平的东西。从表面上来看，它似乎能让绕开出身、家
世的桎梏形成阶层的跳跃，但实际上，有钱权者不逊资质优越者，而资质优越者
的下一代，又会有机会凭着继承父辈的资源与资质更上一层楼，成为又有钱权又
有资质的。上乘武功，钱粮师资，均是牢牢地被握在已成为棋手的掌中。
积月累下来，除非平民百姓卖身与朝廷与世家，成为他们的爪牙，否则断无机会
抓住上升的渠道。终有一，平凡百姓会再也无法跨越那由武功划下的鸿沟，也
因此无力抵抗朝廷所对他们施加的一切苦难，因为
力，力才是这世间唯一
的真理』。」
「他还问我，如果是我的话，该如何打这层天堑，让这世间更公平一些，
让这份为朝廷把持的权柄和力量不那么地唯我独断。」
说到这里，林夏妍有些迷惘地呢喃道：「我……不知道该如何。这些东西对
我来说，太遥远了，也有些不切实际。但就算我认真去想了，我也想不出，该如
何改变这个世道。」
我回想起讲武堂里那个疑似是宁王的男所说的话，
吸了气道：「这
宁王，思想境界有点高啊。且不说这到底是不是他之所以颠倒乾坤，大动刀兵的
真正原因，但是能想出这么一通说辞，就比寻常的野心家强太多了。说实话，我
甚至有点佩服了。我想，他会这么问，就一定有着自己的答案。而我猜，他给出
的答案，就是如他现在真正所做的那样，把武功传播下去，让每个都能习武，
让每个都能当高手，是吧？」
林夏妍神色凝重地点了点：「没错。他说讲武堂与青莲力士都是其中的一
部分。等到有朝一，等他摧毁了这片大地上积累了千百年的枷锁后，他会将完
整的，能够一直修炼到先天之境的武功颁发给天下的每一个，并且创出比莲开
百籽更强大，更完美，能够不靠外的真气种子就能提高自己天资上限的秘术。
那样，当都是三流高手时，二流高手将不足为虑。如果都是二流高手，
那么一流，乃至先天高手，都将无法如现在这般以个的力量横行无忌。」
维持和平最好的方式，至少，维持平衡的最好方式，便是所有的力量都处
于一个相对均衡的状态。要么就都没枪，要么就都有枪。如此，才不会
被一个天然形成的阶层或者团体垄断力。宁王姜飞熊……好像准备玩真的啊。
唐禹仁冷冷地说道：「同样的话，在普通中说出来引思，在黑道高
手中说出来，不自量力，但在宁王这种中说出来，也许会有改变天下的力
量。这种志向有多么疯狂，他现在积聚的力量与马便有多危险。」
林夏妍沉声道：「所以，也许说这是在发疯，并不适合。从听闻到他这些年
所作的事后，我便觉得他是个痴心妄想的狂徒。然而，若不是朝廷的百年底蕴国
力和高手都不逊宁王府这些年的积累，又有你们横空出世打断了他的谋划，也许
还真有可能被他成功了。甚至，直到现在为止，我也无法自信地说，他定然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