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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性瘾患者可露希尔与她的笼中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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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度性瘾患者可露希尔会对浑然不知的博士下手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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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活的全部就是这艘停在河床旁边的旧舰船、华法琳院长、孤儿院的孩子们、和每天下午四点半在校门等她的可露希尔姐姐。

不需要知道石棺。

“三年前你刚来罗德岛。谁都不认识。华法琳院长说给你找个学校。我去翻了招生简章。我想让你留在能让我看到的地方。其他孩子成年之前就走了。我一直怕——怕有一天你也说,可露希尔姐姐,我要走了。”

博士抬起

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影动了一下。

书架上的礼物在暖黄灯光里安静地排着——她的目光从迷迭香的移动硬盘滑到伊芙利特焦黑的徽章,从陈的龙门警徽滑到黍的空米碗和谷壳瓶。

然后落在最顶层的信——蓝墨水,萨尔贡手工纸。

她还没拆。

她想等今晚一个安静的时候拆。

然后她的目光回到可露希尔脸上。

那双纯黑的、清澈的、从第一天就看着她的眼睛里有困惑——就像她每次看到迷迭香移动终端上写着她不认识的名字时的那种困惑。

博士知道可露希尔姐姐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能从姐姐把那长长的一段话咽回去的动作里判断出来。

但她不知道这件事应该放进哪个抽屉。

“姐姐——”博士的嘴唇动了动。

她没听懂。

不是顺路。

不是工程部。

她把自己留在这里。

这些词她都认识,但放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她不知道。

她看着可露希尔的脸——那层商的笑不见了。

橘红的眼睛在台灯光里没有平时的亮。

博士说不清那是难过还是什么。

她只知道姐姐看起来和平常不一样。

和每天下午在校门的时候不一样。

和修热水壶的时候不一样。

“姐姐——你是不是在说一件很难受的事。你看起来——和平时不一样。我不太懂。但是——你可以告诉我。你说什么我都听。”

她唯一能做的事——把耳朵给姐姐。

可露希尔把空药瓶从袋里摸出来,放在戒指旁边。

黄色标签已经被磨得快看不见了。

透明塑料瓶身上有极细的磨痕——是指甲每天转出来的。

博士低看着那个药瓶,没有问。

在她的世界里,药瓶就是药瓶——生病了吃药,吃完了就不吃了。

她不会把药瓶和\''''姐姐每天转这个是因为我\''''联系在一起。

那不是她能完成的推理。

她只是把药瓶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床柜上,和新热水壶并排。

像把两件属于姐姐的东西放在一起。

然后她抬起等着。

等姐姐把话说完。

可露希尔的手指在戒指上轻轻推了一圈。

橘红的眼睛在台灯光里微微发颤——这句话在她的声带后面压了整整三年,现在终于要从喉咙里出来了。

“米娅。我对你的喜欢——不是姐姐对妹妹。不是。从来不是。”

她的手停在戒指上。

台灯光照在暗红的刻印上,三条裂痕在灯下像三个被刻在石里的呼吸。

她的声音慢下来——蹲在博士面前帮她剪指甲时的那种低的、稳的、刚好够两个在台灯底下听清的音量。

博士歪了歪脑袋,有些呆呆地看着可露希尔,失忆的她没法理解可露希尔“不是姐姐对妹妹的喜欢”是一种怎样的感。

“你是对我很重要的。比所有加起来都重要。每天早上你在校门看我的那一眼——我修过所有电路板、焊过所有焊点、活过的所有年放在一起——都比不上那一眼。不是姐姐。你能听懂吗。我对你——和对华法琳不一样。对孤儿院的小陈不一样。是另外的——是我每天攥着那个药瓶转的时候脑子里全都是你。是每天下午四点半我在路灯底下等你的时候整个到脚只有一件事——等你。是——我喜欢你。米娅。”

沉默。壁钟的秒针走了一步。两步。三步。床柜上新热水壶的温控芯片在安静里发出极细极细的嗡声

博士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大脑正在找一个她可能从来没有过的词。

她的黑眼睛没有移开可露希尔的脸,但瞳孔在微微往回收——注意力从外部转了内部。

像她在课堂上学一个新概念时,老师刚讲完定义,她翻开笔记本的那几秒钟——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轻敲,嘴里无声地默念刚才听到的几个词。

然后她把脸侧过来,和可露希尔平齐。

台灯光从侧面打在她颧骨上——那层极细的金色绒毛在暗光里几乎看不见。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床柜上热水壶的温控嗡声几乎和她一样响。

“姐姐——你说的喜欢。和我说阿米娅姐姐——是不是不一样。我也喜欢你。我喜欢你每天来接我。喜欢你修热水壶。喜欢银杏叶落在你发上——你今天发上还有一片我没帮你摘。在左边这里。”她伸手把可露希尔墨蓝长发侧面那片极小的银杏叶碎屑摘下来,放在自己掌心里。

然后继续。

“可是——”她的手按在自己胸

白色校服衬衫上,心脏在指节下面正常地跳着。

不快。

不闷。

就是正常的节奏。

“——这里。在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和收到阿米娅姐姐的信。跳得不一样。阿米娅姐姐的信——这里会发闷。会跳得很快。会觉得自己想飞过去——飞到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地方。飞到萨尔贡。因为她在信里说——等我成年了,就不用一个了。她可以用之后的一辈子,带我去看沙漠。沙漠晚上是紫色的。”

她抬起

那是一个发自肺腑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眼眶开始发酸的诚实。

她不是在比较——她只是如实汇报自己身体的两种不同反应。

她从来没亲眼见过阿米娅。

从来不知道那个用蓝墨水写信的卡特斯孩长什么样。

但那只从来没有握过她的手、从来没有帮她系过鞋带、从来没有在第四个路灯底下等过她的兔子——用了三年时间,每周一封信,在她脑子里活成了她能想象到的最漫的画面。

“姐姐——你说的那个——不是姐姐的那种喜欢。我好像——已经用在阿米娅姐姐身上了。我不知道那个词叫什么。但和你说的好像是一样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个词只有一份。我以为——可以给很多。我以为你和她不会有区别。可是你说了之后——我才发现。心跳是不一样的。”

她说对不起的时候,是真的以为自己把某种有限的东西消耗在了错误的对象上。

她说完之后看着可露希尔,眼睛不眨眼,眼泪不流——嘴唇抿了一下。

然后她说了一句更轻的话。

像在自言自语。

声音被热水壶的温控芯片嗡声吞掉了大半,但可露希尔的耳朵从一切频率中只锁定了那一个信号。

“我想亲眼看到她——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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