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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衣服，棉t恤，长裤。
她抱着这堆衣服像抱着一个烫手的秘密，又快速而无声地走向阳台的洗衣机。
将衣服一
脑塞进去，倒
洗衣
，按下启动键。
洗衣机沉闷的运转声响起，滚筒开始注水，转动。
好了。
她靠在冰凉的洗衣机外壳上，听着里面水声和衣物搅动的闷响。
现在，他没有了出门的衣服，没有了手机，也没有了钥匙。
他困在这里了。
困在这个由她布下的、温柔又自私的陷阱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和心悸。
她扶着墙壁走回客厅，重新跌坐进沙发，将脸埋进掌心。
心跳依然狂
，但其中夹杂了一种近乎残忍的满足感。
对，就是这样。
留下他。
用尽一切办法。
浴室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了。过了一会儿，门锁打开的声音传来。
沈瑶像是被惊醒猛地抬起
，迅速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泽欢走了出来。
身上……竟然还穿着那件
灰色的
式丝质睡衣！
发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水珠顺着他脖颈的线条滑微敞的领
。
他的脸庞被热气蒸得有些发红，整个
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水汽，然而那身明显不合身、甚至有些滑稽的睡衣，瞬间将所有的清爽打碎，重新拽回到那个私密、暧昧、由她主导的语境里。
沈瑶的脸“轰”地一下，比方才在沙发上独自胡思想时红得更厉害。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为什么……没换？
她买的那些呢？
泽欢用毛巾擦着发，迎上她错愕的目光，神色自若，甚至有些无辜地举了举手里一个空了的、被撕开的包装盒边缘：“xl的冰丝款，腰围合适，但……好像有点太长了，走路不太方便。另一盒还没试。”
沈瑶：“……”
所以，他试了，不合适，然后他就……继续穿着她的睡衣出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脑子嗡嗡作响，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被丝质睡衣包裹的身体上，布料因为微湿而更贴身。
“我……我去洗澡。”她几乎是仓皇地站起身，声音有些不稳，急需逃离这令她心跳失控的场面。
回到卧室里沈瑶甩甩，走到衣柜前，拿出自己那件香槟色丝质吊带睡裙，就是傍晚时穿的那件，轻薄、短小、极度贴身。
犹豫了一瞬，她又拿了一条
净的浴巾。
抱着睡裙和浴巾，她拉开卧室门，低着，快步走向浴室，甚至没敢再看客厅里的泽欢一眼。
浴室里还弥漫着未散尽的热气和他用过的沐浴露的雪松香味，
湿而温暖。
沈瑶反手带上门，门只是虚掩着，并没有被锁死。
她站在那里，听着自己如雷的心跳和门外隐约传来的、客厅里极轻微的动静。
如果……如果他推门进来……
这个念让她浑身战栗，不知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她将睡裙挂在钩子上，开始缓慢地、一件件脱下自己的衣服。
浴室里水声淅沥，蒸腾的热气包裹住沈瑶，却洗不去心那簇越烧越旺的火。
她动作比平时慢，每一寸肌肤被温水冲刷时，都像在经历一场隐秘的仪式。
洗去外出的尘埃，也仿佛在洗去最后一层犹豫的薄纱。
门外始终安静，只有隐约的、属于这个公寓本身的细微声响。
当她终于关掉水，用浴巾擦身体，拿起那件香槟色睡裙时，冰凉丝滑的布料触感让她微微颤栗。
她慢慢穿上，湿发披在肩，水珠沿着脖颈和锁骨的凹陷滑落，没睡裙纤薄的领。
镜面被蒸汽模糊，只映出一个朦胧的、曲线毕露的影子。
她没有过多停留，用浴巾裹住湿发吸了吸水，便拉开虚掩的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温暖。
泽欢已经不在原地站着，而是坐在了沙发上。
他身上仍然穿着那件灰色款丝巾睡衣，但沈瑶敏锐地注意到，他换上了那条灰色的纯棉平角裤，她买的那条l码。
裤腰的边缘在睡衣下摆下隐约露出一线，宣告着他至少接受了她的一部分“选择”。
这个发现让沈瑶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混合着得意和更处悸动的
绪悄然蔓延。
他手里拿着一本她从书架上抽出来、却很久没翻过的杂志，似乎在看，又似乎没看。听到动静，他抬起。
沈瑶站在浴室门的光晕里，湿发垂落，水汽氤氲，香槟色的丝质睡裙紧贴着她未完全擦的身体，勾勒出每一处起伏，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腻的光泽，短裙下摆下双腿笔直光洁。
她脸上还有热水蒸腾后的红晕，眼眸因为湿而显得格外黑亮。
两的目光在空中相接，有短暂的凝滞。空气里漂浮着沐浴后的清香、湿的水汽。
泽欢先移开了目光，放下手中的杂志，“洗好了？”
“嗯。”沈瑶应了一声，走到沙发另一侧的单位坐下，与他隔着一小段距离。
她拿起另一条毛巾，开始慢慢擦着发，动作有些机械，试图用这
常的动作来填补沉默，也掩饰自己过快的心跳。
“你……”她斟酌着开，目光落在他的睡衣，“试了另一盒？”
“试了。”泽欢回答得很脆，甚至带着点坦诚的无奈，“腰围还是有点微妙，而且……太滑了。”他用了“滑”这个字，语气平常，却在沈瑶脑海里激起一些不必要的、关于触感的联想。
她耳根发热，低下，更专注地擦发。
“哦。”她闷闷地应了一声，“那……明天我去换小一码，或者别的款式。”
“不急。”泽欢向后靠进沙发，姿态放松，“这条灰色的就很好。舒服。谢谢。”
这句“谢谢”让她擦发的动作慢了下来，短暂的沉默再次降临。
“你晚上一般吃什么？”泽欢忽然问。
“不一定。忙的时候就随便叫外卖，沙拉或者简餐。不忙……可能会自己煮点面，或者粥。像你刚才煮的那种，就很好。”
“是吗？”泽欢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我其实不常下厨。只会些最简单的。”
“看出来了。”沈瑶小声嘀咕，想起他切菜时算不上熟练但认真的样子。
“你呢？除了面条，还喜欢吃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偏好。甜的……一般。喜欢味道清爽一点的，不喜欢太油腻。嗯……海鲜还可以，但处理起来麻烦。”她发现自己竟然在认真列举，这感觉有点陌生，又有点奇怪地自然。
“我喜欢吃
。炖得软烂的牛，烤得外焦里
的羊排。简单的烹饪，保留原味就好。”
沈瑶听着脑海里不自觉勾勒出他坐在某个高级餐厅或者自家宽敞厨房里，从容用餐的画面。
“听起来很……实在。”她评价道。
“生存需要。平时看什么？电影？书？”
“纪录片多一些。社科类的，自然类的。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