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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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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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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响。

我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反锁。

水龙开着,浴缸里放满了水,温度正好——不烫不凉,大概四十度左右。

他在我坐起来之前就放了水,他知道我会需要洗澡。

他甚至可能在我还在床上、在阿凯身下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一刻——水要多热,要放多少,要不要加浴盐。

他看着我被别的时候,脑子里在想这些。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更的、更彻底的寒冷。

我脱掉了那件家居裙。

布料从身上滑落的瞬间,卫生间的灯光毫无保留地照亮了我的全身。浴霸的灯很亮,亮到我能在镜子里看清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节——

皮肤苍白得像纸,锁骨下方有几块紫色的瘀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

房上有牙印——阿凯的牙印,在左侧房靠近腋下的位置,圆形的,红色的,牙齿的排列清晰可见,像一个烙印。

右侧房下缘有一道红痕,指尖形状的,大概是他揉捏时留下的。

小腹上那些指印在灯光下更加触目惊心——紫红色的,五指张开,每一根手指的廓都清清楚楚,像一幅用鲜血画在苍白画布上的手印。

腰侧也有,更,更紫,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了青黑色,像陈旧的瘀伤。

大腿内侧的红肿最严重。

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的肌纹理,此刻因为过度摩擦而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近乎透明的色,有些地方了皮,渗出细小的、已经涸的血珠。

我分开双腿,低下看自己那里。

唇红肿得厉害,比平时大了至少一倍,颜色从浅变成了红,有些地方甚至发紫。

蒂从包皮里完全露了出来,挺立着,也在红肿,敏感得连空气的流动都能让它刺痛。

微微张开着,像一张合不拢的嘴,里面还在往外流淌着白色的浓稠体——阿凯的,混着我自己分泌的、透明的、黏滑的体,一起从那个合不拢的涌出来,沿着会往下淌。

我站在浴缸边,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碎的、被另一个男彻底改造过的身体,愣住了。

然后我打开了淋浴

水流从顶浇下来,温热的,一开始很舒服,但当水流冲过那些擦伤的皮肤时,刺痛像成千上万根针同时扎进我的身体。

我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水顺着我的脸往下流,混着眼泪——我以为我已经流了,但新的眼泪还是涌了出来,和水流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泪。

我拿起沐浴露,挤了一大坨在掌心,然后开始洗。

一遍。

两遍。

三遍。

我洗了不知道多少遍。

沐浴露的泡沫从白色变成淡色——大概是因为那些细小的伤被水流冲开后渗出了血。

我用力地搓着自己的皮肤,想把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洗掉——把阿凯的指纹洗掉,把他的牙印洗掉,把他留在体内的洗掉,把他我时的快感从神经末梢上洗掉,把他说的那些话从记忆里洗掉,把我高时发出的那些声音从喉咙里洗掉。

但洗不掉。

水冲走了沐浴露,冲走了泡沫,冲走了,冲走了血珠,但冲不走皮肤上的瘀青,冲不走牙印,冲不走红肿,冲不走那些骨髓的、已经刻进了身体记忆里的触感。

我蹲在浴缸里,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

水流从顶浇下来,哗哗的,嘈杂的,但那个嘈杂的声音反而让我觉得更孤独了——因为那是我听得到的声音,而阿凯抽时我发出的那些呻吟、陆霆握着我的手时说的“我你”、小薇靠在角落刷手机时屏幕的微光、床垫吱呀吱呀的声响——那些声音已经被水流冲走了,冲进下水道,和一起,和沐浴露泡沫一起,和我身体里流出的那些体一起,消失在这个城市的某个管道系统里。

但它们在回响。

在我的脑子里反复回响,像卡住的唱片,在同一段音轨上反复循环——阿凯说“好紧”,陆霆说“我你”,小薇说“没在乎”,阿凯说“公平一点”,陆霆说“去吧,婉婉”,阿凯说“你老公的子可能还在我朋友的子宫里游呢”,陆霆说“我永远要你”——

我在浴缸里蹲了很久。

久到水从热变温,从温变凉,从凉变冰。

然后我站起来,关掉水龙,拿了一条净的浴巾擦身体。

浴巾很软,纯棉的,浅灰色的,和陆霆拿出来的新床单是同一套。

他买了很多套同色系的家居用品——床单、浴巾、毛巾、枕套,所有东西都是浅灰或灰色,简洁、净、没有多余的装饰。

这是他喜欢的风格,净清爽,像样板间。

我曾经也喜欢。

但现在看着那条柔软的、整洁的、没有任何污渍的浅灰色浴巾,我只觉得恶心。

因为它太净了——净得不属于这个夜晚,净得不属于我和陆霆之间那滩已经永远无法清洗净的污渍。

我裹着浴巾走出卫生间。

走廊的地板上有我滴落的混合涸后的痕迹——浅黄色的,半透明的,像一层薄薄的、裂的胶水。

我的脚印踩在那些痕迹上,留下一个一个湿漉漉的、形状不规则的印记。

卧室里,陆霆已经换好了床单。

浅灰色,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四角塞得严严实实,枕摆得整整齐齐。

柜上换了新的小夜灯——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盏更亮的,白色的led光,冷冰冰的,照亮了卧室的每一个角落。

旧床单被他团成一团,塞进了一个黑色垃圾袋里,扎紧了袋,放在卧室门

那个黑色垃圾袋鼓鼓囊囊的,像一具被塞进袋子里的尸体,沉默地、压抑地、带着所有不可言说的秘密,靠在墙角。

他站在床边,穿着净的睡衣——灰色的纯棉睡衣,裤腿和袖都整整齐齐的,发还有点湿,大概也已经洗过澡了。

他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整洁,那么像平时那个在睡前会坐在床边看一会儿书的、温和的、克制的丈夫。

他看到我站在卫生间门,裹着浴巾,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吹风机。

发不吹疼。”他说,声音很轻很轻,“我帮你吹。”

我没有动。

他把我拉到床边,让我坐在床沿上,然后上吹风机,打开开关,开始帮我吹发。

暖风从吹风涌出来,他的手指穿过我的湿发,轻轻地、缓慢地、像过去四年来每一次帮我吹发时一样——先吹发根,再吹发梢,手指把打结的发一根一根地梳开,力道轻柔得让想哭。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填满了卧室。

我坐在那里,裹着净的浴巾,坐在净的新床单上,被丈夫用吹风机吹着湿发。

这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温馨,那么像无数个平凡夜晚里的某一个。

如果不是我的大腿内侧还在火辣辣地疼。

如果不是我的身体里还残留着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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