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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我的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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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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浇熄,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的绝望。

“正常一点?”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像一座山,将她所有的呼吸都压了回去。更多

他放开了她的下,像是碰到了什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猛地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你现在,让我正常一点?”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才还捏着她、撑着墙的手,此刻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宋听雪,你告诉我,怎么才算正常?”

他抬起,金丝眼镜后的双眼一片赤红,那里面翻涌着的,是她从未见过的、可见骨的痛苦与憎恶。

“是像霍临暮那样,把你当成一副没有心肝的嗓音,在失眠的夜晚拿来当镇静剂?还是像我这个傻子,把你当成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捧在手心,最后却发现,我捧着的,不过是一颗心甘愿为别跳脏的心脏?”

他的声音越来越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让恐惧。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

“对不起。”

他轻声说。

“刚才,是我疯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监控室,背影决绝而孤单,像一个走向刑场的囚犯。

“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会很正常的。”

他拉开监控室的门,走了进去。

“正常到……再也听不见你的声音。”

“我??我真的喜欢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手机萤幕的冷光映在裴知晏苍白的脸上,那条来自宋听雪闺蜜的讯息,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毫不留地捅进他的心脏。

“听雪住院了。”

短短五个字,将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抽离了。

空气中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和心脏被攥紧到窒息的剧痛。

住院了。

为什么?

是因为那天他说的那些话?还是因为这一个礼拜的彻底冷战?

他脑中瞬间闪过她那张含着泪、充满绝望与不解的脸。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那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像一道恶毒的诅咒,在他脑中无限回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一直以为,他是在惩罚她,惩罚她的不自,惩罚她对霍临暮那贱骨般的痴迷。

他试图用最残酷的话语,剥掉她的伪装,让她看清楚自己有多么可悲。

可到来,他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最可悲的傻子。

他把她到了墙角,亲手摧毁了她对他最后一丝信任,然后眼睁睁看着她崩溃,跑走。

他这一个礼拜的冷静,根本不是冷静,而是一场幼稚的、恶毒的、等待她低的报复。

他以为自己赢了,可以摆脱这场无望的痴恋。

可现在手机里这条讯息,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告诉他——

你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你甚至没有资格再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为别笑,为别哭。

你现在,只配在这里,看着手机萤幕上那几个冰冷的字,感受着世界末般的恐慌与悔恨。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椅子被带得翻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但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

去见她。

立刻,马上。

他抓起车钥匙,甚至忘了换掉身上那件穿了一整天、皱的黑衬衫,就疯了一般冲出办公室。

他冲进电梯,按下停车场按钮,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

他不知道去哪个医院,不知道她生了什么病,不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哪怕是作为她的声导,哪怕是看着她着别,他也不能再失去她了。

电梯门打开,他像一被囚禁了太久的野兽,冲向自己的车。

钥匙锁孔,发动,引擎发出怒吼。

他猛踩油门,黑色的奥迪像一支离弦的箭,绝尘而去。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光影,在他眼泪中泛滥成灾。

他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那个他这辈子最不想拨打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用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颤抖的、近乎哀求的声音,问出了那句话。

“医院……在哪?”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浓烈得刺鼻,仿佛要渗进骨缝里,将一切温暖的气息都杀绝。

他站在门,没有立刻走进去,只是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那个身影。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影,嘴唇裂,毫无血色。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呼吸轻微得几乎感觉不到,像一个随时会碎的瓷娃娃。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慢慢拧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种痛楚比当年看着她为霍临暮配哭戏时还要猛烈百倍、千倍。

哭戏是假的,是表演,是她无懈可击的专业。

可现在这张苍白的脸,这份死寂,却是她真实的痛苦,是他亲手造成的伤

他想起那天自己说过的每一句恶毒的话,那些像刀子一样的形容,那些撕开她仅存尊严的指控,此刻都变成了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脏上,让他痛到无法站立。

他缓缓地、一步步地走了进去,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个闯圣地的罪

他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

他不敢伸手去触碰她,甚至不敢靠得太近,只是用那双燃烧着悔恨与自厌的眼睛,贪婪地描摹着她的每一寸眉眼。

他想伸手去抚平她微蹙的眉,想去碰碰她冰凉的脸颊,想把自己的体温传给她。

可他刚一抬手,就看见了自己这双曾经狠狠捏住她下、推开过她的手,那巨大的罪恶感让他浑身冰凉,伸出的手又顽强地垂了下去。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时间仿佛都已经凝固。

窗外的天色由亮转暗,又由暗转亮,他浑然不觉。

整个世界都缩小成了这间小小的病房,缩小成了病床上那个苍白而脆弱的她。

他想起自己这几天的幼稚与可笑,用冷力作为武器,以为能赢回一点可笑的尊严。

结果呢?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恶棍,一个将他捧在手心的珍宝亲手砸碎的怪物。

他闭上眼睛,眼角有湿热的东西滑落,灼伤了他的皮肤。

他不是王牌声导,他只是一个搞砸了一切、甚至没有资格说对不起的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轻轻地,握住了她垂在身侧、冰凉无力的指尖。

那声极轻的、睫毛颤动的细响,像一根针,准地刺了裴知晏周身那层厚重的、由悔恨与自我厌恶构成的茧。

他猛地抬起,心脏在胸腔里发出近乎炸的巨响。

然后,他对上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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