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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还垫了一条
净毛巾。
“冷吗?”
宋晚摇
,手指攥着他睡衣下摆:“不冷……就是……心里很热。”
陈乐沉默两秒,在她额
上亲了一下:“睡一会。我在这。”
宋晚躺着任他拍背,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别走。”
陈乐看她一眼,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还在发抖的肩:“不走。”
他留了下来。
这本身就是答案——至少对宋晚来说。
夜,房间里只剩空调的低鸣。
宋晚侧躺着,背靠在陈乐怀里。
他从身后搂着她,掌心贴在她小腹上,呼吸落在她肩窝。
这样的姿势太像恋
,太像一个
终于被允许停泊。
宋晚睁着眼,看着窗帘上的暗纹,心里忽然涌上一点勇气。
“陈乐。”
“嗯。”
“我们这样……”她停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的手背,“会一直下去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那几秒很短,短到窗外一辆车经过的声音都没有完全消失。
可宋晚还是感觉到了。
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臂没有松,也没有更紧;感觉到他的呼吸仍然平稳;感觉到这个问题落下去,没有立刻被接住。
陈乐终于开
。
“别急,宋晚。”他说,“现在这样不好吗?”
宋晚心里轻轻一沉。
她想说好。
想说我不是
你。
想说我只是有点怕。
想说我不知道自己在你那里到底是什么。
可她说不出
。
上一刻他还留在这里,周五他守过她一夜,床
还有他分好的药,锅里还有他温过的粥。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显得贪心,不想把一切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柔
成一场谈判。
于是她点了点
。
“好。”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陈乐在她发顶吻了一下:“睡吧。”
宋晚闭上眼睛。
那点失落还在,像一粒小小的冰,落在胃里,冷得很清楚。
可她很快用别的东西把它盖住。
她告诉自己,陈乐只是不喜欢把话说死。
成熟的
不会随便承诺。
成年
谈感
,本来就不该像小
孩一样追着问答案。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有豆浆,有姜茶,有职业规划,有发烧时的粥,有那句“我在”。
她不能再要更多。
身后的陈乐没有马上睡。
黑暗里,他睁着眼,看了一会儿窗帘的方向。宋晚呼吸渐渐变轻,身体还依赖地贴着他,像终于在一场高烧后找到安稳的热源。
他把手臂收紧了一点。
拥抱没有更
,只是像把一件已经靠过来的东西暂时固定住。
周一她又请了一天假,周二回到公司。
脸色还有些白,赵楠递给她一杯
茶:“小宋,感冒好啦?陈总监说你这周别熬夜。”
宋晚耳根一热:“嗯,好多了。”
例会时,陈乐坐在主位,翻文件,听汇报,偶尔抬
问两句。目光扫过宋晚时,只停了一瞬,和看其他
没有什么区别。
宋晚低
记笔记。
她从前喜欢这种隐秘。
喜欢他在公司里冷静,在私下里温柔;喜欢那种只有她知道的反差,像藏了一颗糖在舌根下面,没
看见,自己却一直尝得到甜。
可这一次,那种甜里好像多了一点别的味道。
散会后,她回到工位,手机震了一下。
陈乐:“药吃完没?”
宋晚看着这几个字,心里那点异样又散了。她握着手机,打字:“吃完了。谢谢。”
发完以后,她觉得太生分,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又补了一句:“今晚……想见你。”
陈乐这次隔了好一会儿才回。
“周四吧。这两天忙。”
宋晚看着那行字,心里有一点失落,但很快又点
似的回:“好。”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改表。
电脑屏幕上的数据一行一行展开,光映在她脸上。
她告诉自己,陈乐忙,她应该懂事。
不是每一次想见都一定要见,不是每一次想念都必须得到回应。
可下班路上,她还是忍不住想起周五夜里的厨房水声,想起他弯腰替她贴退烧贴时垂下的睫毛,想起那张纸条。
中午记得吃。难受给我打电话。
那不是随便的
会写的话。
她这样想,心里便又安稳了一些。
陈乐坐在办公室里,门关着,窗帘半拉。
他看完一封邮件,又打开手机,点进加密备忘录。里面有几行很短的记录,没有完整句子,像工作事项,也像某种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提醒。
宋晚。
生病后依赖明显加
。
开始问长期。
暂缓回应。减少频率。保留照顾感。
他看了一会儿,删掉最后五个字,改成:
偶尔给确定
。
保存。锁屏。
窗外四月的光很亮,梧桐新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办公室外有
敲门,问他三点的会要不要提前。陈乐应了一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他想起宋晚发烧时抓住他袖
的样子,想起她昨晚问“会一直下去吗”时发颤的尾音,也想起她最后那个很轻的“好”。
她比他预想中更快走到了这一步。
陈乐垂下眼,翻开会议资料。
春天还很长。
对宋晚来说,这段
子亮得不像四月。她以为自己终于被一个
稳稳接住了,以为那些没有说出
的话只是迟早会到来的答案。
她不知道,有些温柔不是为了留下。
只是为了让
更舍不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