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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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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她以为这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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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放姜丝不要太多?”

陈乐把碗接过去,淡淡道:“你上次说过。”

宋晚抬看他。

她上次说过吗?

好像是很久之前一起吃夜宵,她嫌姜味太重,随说了一句。那句话太小了,小到连她自己都忘了。

可他记得。

宋晚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她赶紧抬手擦,越擦越觉得狼狈。陈乐皱了下眉,像是不太会处理这种场面,最后只是把纸巾递给她,说:“先吃完。”

宋晚一边哭一边点,低继续喝粥。

后来她实在撑不住,迷迷糊糊睡过去。中间醒过几次,每次都看见陈乐还在。

有一次,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手机,屏幕亮度调得很低,光只照到他下颌线。

有一次,他拧了温毛巾,替她擦手心和脖颈。

有一次她渴醒,床已经放着拧开盖的温水。

她烧得糊涂,伸手抓住他的袖,叫了一声:“陈乐。”

声音很轻,像梦话。

陈乐低看她。

宋晚睁不开眼,只是攥着他的袖子不放。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许是想问他什么时候走,也许是想问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也许只是想确认他还在。

陈乐把她的手握住,掌心温热。

“睡吧。”他说。

停了一停,又低声补了三个字:“我在呢。”

就三个字。

宋晚闭上眼睛,把这三个字反复含在心里。她烧得昏昏沉沉,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安稳过。

炮友不会半夜送粥。

普通上司不会守着她退烧。

不在乎的,也不会记得她嫌姜丝放太多。

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陈乐,便在心里替他补上了答案。

他是在乎我的。

一定是。

清晨再醒时,窗外天光已经发白。

宋晚睁开眼,看见床放着重新贴好的退烧贴,药按顿分好,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陈乐站在厨房门,衬衫有些皱,下冒出一点淡青色胡茬,正低看手机程。

她声音很哑:“你没睡吗?”

陈乐回:“睡了一会。”

宋晚看着他,心里酸酸软软的:“你今天还要上班。”

“九点有会。”他说,“八点半走。”

他说得很平常,好像守了她一夜只是顺手做的一件事。宋晚却觉得胸被什么东西填得很满,满到呼吸都要放轻。

八点半,陈乐真的走了。

临走前,他把粥温在锅里,又把药分好放在床。纸条压在杯子下面,字迹净利落。

中午记得吃。难受给我打电话。

宋晚捏着那张纸条,在床上坐了很久。

窗外雨停了,楼下有小孩背着书包跑过,早餐铺的油烟味从缝隙里钻进来。

她的出租屋还是那间出租屋,窗台绿萝还是半死不活,桌上还有没收拾的快递盒。

可她忽然觉得这里被什么短暂地照亮过。

她把纸条夹进床的书里。

像藏一枚证据。

晚上,宋晚已经能下床洗澡。

她换了净的睡衣,把床单也换了。『&#;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做这些事的时候,她有点羞耻,又控制不住。

她不确定陈乐会不会来,只是下午给他发了句:“好多了。谢谢你那天。”

陈乐回得很快:“晚上我过去。别做饭,我带吃的。”

宋晚盯着“我过去”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把茶几擦了一遍,垃圾袋换了新的,又把床边那本夹着纸条的书放回抽屉。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房间中间,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等待检查的学生。

门铃响时,天刚擦黑。

陈乐进来,手里提着清淡的外卖、水果,还有一盒酸。宋晚接袋子的时候,指尖碰到他的手。他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停了一秒。

“还虚。”

“已经好了。”宋晚说。

“好了也得养。”

饭吃得很慢。

电视开着,综艺节目的笑声被调得很低。

宋晚坐在他身边,肩膀碰着他的手臂。

她闻到他身上净的沐浴露味道,想起周五晚上他湿着肩进门的样子,又想起那句“我在”。

病后的身体还有些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撑满了。

她不想让他走。

这个念一冒出来,就变得清晰而固执。

她想靠近他——身体、感谢,都混在一块,她更想确认:那些粥、退烧贴、纸条和守夜,究竟有没有一句是真的。

她抬看他,声音很轻:“陈乐。”

“嗯?”

“今晚别走了,行吗?”

陈乐垂眼看她。

那一瞬间,他没有立刻回答。

宋晚看见他眼底有很短的一点停顿,像在衡量什么。

她心里忽然慌了一下,正想说“不方便也没关系”,陈乐已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

“不烧了?”

宋晚摇:“不烧了。”

“身体吃得消吗?”

她脸热起来,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过了很久,她小声说:“我想你。”

陈乐看着她。

然后他低吻了下来。

那一晚和之前几次都不太一样。

他比从前更慢,也更宠。

陈乐把她抱进卧室时,像抱一件刚退烧、还怕摔的东西,手掌贴在她后腰,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衣,轻轻揉了揉:“还虚,今晚我慢慢来。”

宋晚躺在刚换过的白色床单上,看着他俯身靠近,忽然眼眶发热。

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羞。

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正在被珍惜。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主动吻回去。

陈乐停了一瞬,很快加这个吻,却不凶——舌尖温柔地撬开她的齿关,卷住她的舌,吮得她喘不过气,又及时退开,用拇指擦掉她唇角的水光,低声说:“乖,让我看看你。”

宋晚抬眼。

台灯只开了一档,暖黄的光落在他下颌和肩线。

她忽然想起自己烧糊涂时攥他袖的样子——那样狼狈,他却还是来了。

她不会别的,只会先把身体递上去,让他舒服一点,让他舍不得走。

“我想你。”她小声又说了一遍。

陈乐这次接了。他吻她的额,声音低哑却温:“我也想你。身体吃得消吗?不舒服随时说。”

宋晚点,脸烫得厉害。

他把她睡衣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每解开一颗,就低吻一下露出来的皮肤。

吻过锁骨,吻过胸,像在确认她真的好了。

睡衣敞开,里面没穿内衣——她洗完澡过来,本来就没打算只聊天。

病后的胸比从前略瘦,却更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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