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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也出事了。
她放学回家,推开门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张报纸。
她妈抬起
,眼睛是红的,说——“你跟顾时晏,以后不要再来往了。 电话不要接,面不要见。 我们家和顾家,从今天起没有关系。”她说妈你不能这样。
她妈用她从没见过的眼神看着她。
“你想让别
说,我们家和顾家一起串供吗?”
苏青禾站在客厅里,觉得自己的血
从
冷到脚。
她不知道串供这个词是谁说的。
也许是检察院放出来的风,也许是小区里嚼舌根的邻居,也许是她妈自己吓自己。
但不管来源是什么,这个词语只要存在,就是一把悬在她们
顶的刀。
她选择了闭嘴。
不是因为不痛,是因为她看到了妈妈眼睛里的恐惧——这个已经失去了一切的
,不能再失去最后一样东西:安全。
顾时晏在门外站了很多天。
第一天穿着校服,第二天换了便装,第三天
发没有梳,第四天嘴唇
裂,第五天不再敲门只是安静地坐在台阶上,第六天下雨了没有打伞。
她每天放学回家都看见他在那里。
她站在窗帘后面,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攥着他送她的灰色手套。
最后一天他站在雨里,说,苏青禾,我会永远恨你。
她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听见了。
她站在窗帘后面,隔着那层薄薄的布,隔着十三年的距离。
她不能下去。
她不能跟他说哪怕一个字。
顾叔叔和爸爸关系紧密,两个家庭的崩塌之间只隔了不到半年,如果这时候再被
看到顾时晏和她在一起,那些言论就会像藤蔓一样长出来,把她妈仅剩的一点点安全感也勒碎。
她不能冒这个险。 她只能站在窗帘后面,攥着那副他送她的灰色手套,看着他在雨里说“我会永远恨你”,然后转身走了。
苏青禾睁开眼睛。 风停了,天花板上的光弧还在,细细的橘色,像一道愈合很久但还能看出痕迹的疤。 她摸了摸眼角,
的。
微风给眼睛带来喧嚣的湿意。
很多年前,执拗的少男少
大吵一架。
疲力尽后,男孩追上
孩,别扭的道歉。
在北海公园湖边,
孩气呼呼坐下,右臂蹭着他的左臂,却侧过
故意不看他。
他说,苏青禾,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她说,万一是我做错了呢。
他说,那我就陪你一起错。
她那时候觉得这句话很傻,后来用了很多年才明白那是她能听到的最好的话。
只是说这句话的
,用一句“我会永远恨你”替掉了所有没说出
的东西。
而她攥着他送的手套,站在窗帘后面,站了整整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