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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寝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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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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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虫的鸣叫。

李萌在床上敷面膜,看到苏婉宁进来,大声说:“婉宁你男朋友又打电话来啦?你们也太甜了吧,每天准时准点,像新闻联播一样。”

苏婉宁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陈屿白在看书,都没抬。

林晓薇还在刮调色板,没有看苏婉宁。

但苏婉宁注意到,那把油画刀的刀刃在调色板上停留的时间变长了——不是刮的动作变慢了,而是在某一块颜料上反复刮了好几次,像在掩饰什么。

她走到自己的床位坐下,打开手机,假装在刷朋友圈。

她的余光一直在看林晓薇。

林晓薇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和一条宽松的亚麻长裤。

吊带背心的领开得很低,从侧面能看到她胸廓的侧面线条——不是房的线条,是肋骨和肋间肌的线条,一层一层的,像被风吹过的沙丘的纹理。

那对偏小的、尖锥形的房在黑色布料的包裹下,廓清晰得像一幅工笔画:房的上下缘、内外缘、晕的位置、尖的朝向,全部纤毫毕现。

苏婉宁的视线在林晓薇的胸前停留了太久。

她赶紧移开,看向窗外。

但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灰色的水泥墙。

十点半,李萌卸了面膜,去洗漱。

陈屿白合上书,爬上了床。╒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宿舍里的灯还亮着,但光线已经调暗了——只有苏婉宁床的小台灯还开着,林晓薇画架上方的那盏冷光灯也还亮着。

苏婉宁在涂身体

她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坐在床沿上。

浴巾被她围在腋下,露出整个肩膀和手臂。

她把身体挤在掌心,搓热,然后从脚踝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涂。

她的动作很慢,不是故意的——她一向如此,涂身体对她来说是一件需要仪式感的事,像在给自己上一堂关于如何惜身体的课。

但今天,她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慢了半拍。

她把身体涂在脚踝上——那里纤细如瓷,踝骨微微突出,皮肤薄到能看到下面青色的静脉。

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脚踝,顺时针揉了两圈,感觉到骨在皮肤下滚动的触感。

然后是小腿。

她的小腿肚丰腴,肌线条不明显,整条小腿的廓像一个倒置的圆锥,从膝盖到脚踝逐渐收窄。

她用掌心从小腿肚的顶端滑到底部,感受到那片皮肤的柔软和温热。

然后到膝盖。膝盖的皮肤比别处粗糙一点,骨节明显。她用指腹在膝盖骨上画圈,把身体揉进每一条细小的纹路里。

再到膝盖上方十厘米处——大腿下段。

她的动作在这里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那里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她的余光告诉她:林晓薇在看。

不是“可能在”看。是“确定在”看。

因为在她的手指触碰到大腿下段、开始往上涂抹的那一瞬间,画架上方那盏冷光灯的光线突然晃了一下——不是灯在晃,是有在灯前移动了。

林晓薇站了起来。

她站在画架后面,手里拿着油画刀,面朝苏婉宁的方向。

她的脸在逆光中看不清表,但她的身体是朝前的,她的肩膀是朝前的,她的膝盖是朝前的——她的整个都是朝前的,朝向苏婉宁的方向。

苏婉宁没有抬

她继续涂身体

但她的动作变了。

不是变慢了,而是变得更……仔细了。

像是在描一幅工笔画,每一笔都要落在最确的位置。

她用手掌包裹住膝盖上方的皮肤,从内侧往外侧抹,指腹滑过大腿内侧最柔软的那片区域时,她能感觉到那片皮肤比其他部位更热——是因为刚洗完热水澡吗?

是因为身体的摩擦生热吗?

还是因为那道正落在她皮肤上的、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的目光?

她把身体涂到大腿中段的时候,浴巾的下缘往上滑了一点。

她没去拉。

她继续往上涂。

手掌从大腿外侧滑过,虎卡在腿侧的弧线上,拇指按在大腿内侧,其余四指按在大腿外侧,像握着一只饱满的、温热的、会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容器。

她的手指继续往上移动,浴巾的下缘继续往上滑。

她感觉到大腿根部那片皮肤露在空气中的凉意。

她还是没有去拉浴巾。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是油画刀被放回桌上的声音。木柄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克制的“嗒”。

苏婉宁终于抬起

林晓薇已经坐下了。

她重新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面朝画布。

但她的画笔没有动,笔尖悬在画布上方一厘米的位置,像一只停在半空中、找不到落脚点的蝴蝶。

她的微微侧着。

她在听。

苏婉宁继续涂身体

她把最后一点涂在腹部——双手叠,从下往上,顺时针方向,掌心按在小腹上,感受那片皮肤的柔软和温热。

她的腹部没有多余的脂肪,但也不像健身博主那样有分明的马甲线,而是一种更自然的、更柔软的、像一块被揉好的面团一样的平坦。

她的手在小腹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把手放下来,把浴巾拉好。

“你涂身体的方式,”林晓薇的声音从画架方向传来,不大,但清晰得像水滴落在玻璃上,“很像在画画。”

苏婉宁看着她。

林晓薇还是没有转过来,背对着她,笔尖依然悬在画布上方。

“你摸自己皮肤的方式,不是‘涂’,”林晓薇继续说,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是‘描’。你的手指会沿着肌的纹理走,会在骨骼突出的地方多停留一会儿,会绕过那些更敏感的、不想被碰到的区域。就像……就像你的身体是一幅你已经画过很多遍的画,你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该重一点、哪里该轻一点。”

苏婉宁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被这样描述过。

她涂身体的方式——那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下意识的习惯——被一个只认识三周的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看到”,是“看透”。

像x光,像超声波,像某种能穿透皮肤和肌、直接照到骨骼和内脏的医疗设备。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停得久?”苏婉宁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涩。

林晓薇沉默了几秒。

“我观察的。”她说。很平静。很坦然。没有辩解,也没有掩饰。

苏婉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手指还残留着身体的油腻,掌心里还残留着自己皮肤的温热。

她看着林晓薇的背影——那件黑色吊带背心在冷光灯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肩胛骨的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脊柱沟从后颈一路往下延伸,消失在背心下缘的影里。

“晓薇,”苏婉宁说,“你……观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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