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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血色,但五官很清秀,眉眼间带着一种病弱的柔和感。
方瑶。
方瑶看见林悠进来,愣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了林悠一遍,然后笑了。
“林——你是林佑?”
“嗯。”
方瑶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落在猫耳上,又落回她的脸。
“……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宋芊跟我说你是男的顶上来的,我以为会看到一个很别扭的男生扮
装。”方瑶把水杯放下,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脸,“但你……你看起来就是
生啊。”
林悠站在门
,门把手还在她手心里攥着。
“我是男的。”她说。
方瑶歪了歪
,目光里没有恶意,只有真诚的困惑。
“是吗?可是你看起来……”
“看起来什么?”
“看起来比我更像
生。”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宋芊“噗”地笑出来,姜萌举起手机又放下,唐梨推了推眼镜,嘴角动了动。
方瑶自己也笑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总之谢谢你替我上台,真的。你上台的视频我看了,你比我唱得好。”
“我没唱,假唱的。”
“对嘴都比我对得好。”方瑶笑着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谢谢你救我场,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林悠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
方瑶的手很凉,皮肤光滑,握力很轻。
林悠握了两秒就松开了。
“没事。”
方瑶收回手,又看了她几眼,然后凑到宋芊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宋芊捂着嘴笑了。
林悠没有问她们说了什么。
她坐到角落的椅子上,看着她们几个有说有笑地讨论接下来的活动安排。
唐梨在翻策划本,姜萌在修图,方瑶在吃药,宋芊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活动室的落地镜正好对着林悠的方向。
镜子里,一个白毛猫耳的
生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长发垂在胸前,猫耳立得端端正正。
她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她”。
她也看着她。
谁都没有先移开目光。
从活动室出来,已经五点多了。
天快黑了,
场边的路灯刚亮起来。
林悠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经过教学楼侧面的时候,看到了一排贴着活动照片的展板。
昨天社团嘉年华的照片已经被贴出来了。
她看到了自己。
白色连衣裙,白长直发,猫耳,立麦。
照片拍得很好,灯光刚好打在她的侧脸,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
影,嘴唇微张,像正唱到副歌的最后一个字。
照片下面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
“这个学姐好漂亮。”
不是官方写的。
是有谁路过,停下来,用随身带的笔写的。
字迹很秀气,像是
生。
林悠站在展板前,看着那行字。
没有撕掉。
没有反驳。
她只是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扣在
上。
但帽子太小了。
根本罩不住那对猫耳朵。
两个耳朵尖从帽子的开
处支棱出来,白绒绒的,在路灯下泛着柔光。
她把手
进卫衣
袋里,转身走了。
走出去三步。
“喵。”
声音很轻。
是从她喉咙里自己跑出来的。
不是她说的。
不是她想的。
就是走着走着,喉咙自己震了一下,气从唇齿间挤过去,发出了那个音节。
短促的,柔软的,像一根羽毛落在地毯上。
林悠停住脚步。
她站在原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顶的猫耳转了转。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
但怕再说出一个“喵”。
“……”
林悠
吸一
气,闭上嘴,加快脚步回了宿舍。
晚上,她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床上。
发还半湿着,猫耳尖上挂着水珠。
赵晚在下铺涂指甲油,许然在看书,白露戴着耳机在剪视频。
一切都很正常。
林悠靠着床
,把猫抱枕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抱枕的毛绒表面上来回摩挲。
她的手机亮了。
一条消息,来自沈清棠。
“林悠。”
只有两个字。
没有问号,没有表
,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沈清棠——那个她暗恋了整个大一的
生。
那个176公分、c杯、束着高马尾、气质清冷得像冬天第一
冷风的
生。
那个永远独来独往,在图书馆坐同一个位置,喝水只用白色保温杯,从来不在任何群里说话的沈清棠。
给她发消息了。
林悠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心跳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点开对话框。
沈清棠的
像是一张纯黑色的图片,没有字,没有图案,就是纯黑。
昵称是一个句号。
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林悠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再打,再删。
最后她发了:
“嗯?”
发完就后悔了。
太冷淡了。
太敷衍了。
对面沈清棠的名字下面出现了“对方正在输
”,持续了很久。
然后只发来一句话:
“明天下午,图书馆三楼靠窗,我有话跟你说。”
没有问“行不行”,没有问“你有没有空”。
就是通知。
林悠心跳更快了。
她打了“好”,删掉。
打了“什么事”,删掉。
打了“行”,发出去。
沈清棠没有再回复。
林悠把手机扣在胸
,仰
看着床帘顶的星星灯。
赵晚在下铺喊:“林悠,你脸怎么红了?”
“没有。”
“有水吗?给我递一瓶。”
林悠从床
拿了一瓶矿泉水,探出身子递给她。
赵晚接过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她的脸。
“你眼睛里有光。”
“什么?”
“就是那种,有喜欢的
跟你说话了的光。”
“没有。”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赵晚拧开瓶盖喝了
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