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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的白月光回国不久,我的邻家妹妹也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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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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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擦过了苏小晚的手臂,近到柳如烟的部和苏小晚的肩膀之间只有不到一个拳的空隙,近到柳如烟走过之后,苏小晚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她体温的、正在快速消散的热痕。

柳如烟走进主卧,关上了门。

锁舌缩进门框的声音——“咔嗒”——像一声判决。

林川坐在餐桌前,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的筷子还悬在半空中,筷子的尖端夹着一块排骨,排骨上那层琥珀色的糖醋壳在空气中慢慢变凉、变硬、从亮晶晶的变成暗淡的、从半透明的变成不透明的。

苏小晚坐在他对面,低着,用筷子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米饭。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粒米都要用筷子尖挑起来,送到眼前看一眼,然后送进嘴里,嚼很久才咽下去。

她的睫毛低垂着,挡住了眼睛里的表,但挡不住她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像猫偷吃了鱼之后的笑。

她听到了主卧门关上的声音,也听到了那声锁舌咬合时的“咔嗒”。

那声“咔嗒”在她听来不是判决,而是一个信号——一个告诉她“第一阶段结束,第二阶段开始”的信号。

她把最后一米饭送进嘴里,放下筷子,抬起,看着林川。

“哥,”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嫂子是不是不高兴了?”

林川没有回答。

他把那块已经凉透了的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糖醋壳已经不脆了,软塌塌地黏在牙齿上,像一层凝固的糖浆。

也凉了,脂肪在冷却后变成了一颗颗细小的、白色的、像沙子一样的颗粒,在舌上留下一层油腻的、让不舒服的膜。

“我去看看。”他说。

他站起来,走向主卧。

苏小晚看着他的背影。

她的目光从他的肩胛骨开始,沿着脊椎往下滑,滑过腰,滑过,滑过大腿后侧,一直滑到脚后跟。

他的脚后跟在走路的时候先着地,然后是脚掌,然后是脚趾,每一个动作都沉稳、有力、像一个正在走向某个重要的、不可回避的现场的战士。

她把目光收回来,低看着桌上的残羹。

三副碗筷。

林川的碗是空的,吃得净净,连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苏小晚的碗也是空的,但她吃得慢,每一都嚼了很久,像是在刻意拖延时间。

柳如烟的碗是满的——那碗汤只喝了一,那碗饭只扒了两下,那块排骨只咬了一

苏小晚伸出手,拿起了柳如烟用过的那双筷子。

木质的,棕色的,顶端镶着一圈金色的金属环。

筷子的尖端还沾着一点酱汁——糖醋排骨的酱汁,琥珀色的,半透明的,在筷子的木质纹路上形成一小片亮晶晶的、像琥珀一样的薄膜。

她把筷子翻转过来,看到了柳如烟的牙齿在筷子上留下的痕迹——不是咬痕,而是筷子上端那一小段,柳如烟的嘴唇含过的位置,上面有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像唇膏涸后留下的薄膜。

那层薄膜在厨房的灯光下反出一种暗淡的、像蜡一样的光泽。

苏小晚把那两根筷子举到眼前,看了两秒。

然后她把筷子尖端那段被柳如烟嘴唇含过的位置,含进了自己嘴里。

她的嘴唇合拢,把那段筷子包裹住,舌尖从筷子表面舔过。

她尝到了酱汁的味道——甜的,酸的,和排骨上的一模一样。

她还尝到了另一种味道——不是酱汁,不是木,不是金属环的味道,而是一种更隐秘的、更私的、像柳如烟这个本身一样的味道——淡的,涩的,带着一点点红底妆的质感,和一点点嘴唇皮脂腺分泌的油脂味。

她含着那双筷子,慢慢地、像舔糖一样地把上面的味道一点一点地舔净。

咸的,甜的,酸的,涩的,质的,油脂的——所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在她的舌上铺开一层复杂的、多层次的、像柳如烟这个格一样矛盾的味觉图景。

她把筷子从嘴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筷子上现在沾满了她的唾,亮晶晶的,散发着和她唾腺分泌物一模一样的气味。

柳如烟留在上面的所有痕迹——牙齿印、唇膏膜、皮脂、角质细胞——全部被她舔掉了,咽下去了,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

三副碗筷摞在一起,碗底朝上,像三座小小的、倒扣的坟墓。

她把它们端进厨房,放进水槽里,打开水龙

水冲在碗上,把米粒、酱汁、菜渣全部冲进了下水道。

她戴上橡胶手套,挤了洗洁,用海绵在每一个碗上反复地、用力地、像在擦掉什么见不得的东西一样地擦洗着。

碗洗净了。

筷子洗净了。

锅洗净了。

灶台擦净了。

油烟机的滤网拆下来洗了又装回去了。

厨房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她擦得闪闪发亮,像从来没有在这个厨房里做过饭一样。

她把橡胶手套脱下来,挂在挂钩上,走回餐桌前,把桌布抽出来,抖了抖,扔进洗衣机。

桌布上有一小片被酱汁浸湿的、边缘不规则的、色的污渍——是柳如烟那碗排骨的酱汁从碗里溅出来的。

她看着那片污渍在洗衣机的水流中慢慢溶解、变淡、消失,和洗衣的水混在一起,变成一缸灰白色的、散发着化学香味的污水。

洗衣机开始转了。

她转身,走出厨房,走到走廊里。

走廊的灯还亮着。

惨白的光灯把走廊照得像手术室一样明亮,把主卧的门的每一个细节都照得清清楚楚——棕色的木门,金色的门把手,门把手下面那道浅浅的、被指甲刮过的痕迹,和门缝里透出来的、从主卧床灯发出的、暖黄色的、像黄昏时太阳光一样的光线。

苏小晚走到主卧门前,停了下来。

她没有敲门。她站在那里,侧着,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门板是木质的,但木质的中间有一层密度板,密度板的密度不高,声音可以通过。

她把耳朵的位置调整了几次,直到她找到了那个最佳的、像听诊器放在病时最佳位置一样的听音点。

她听到了。

不是说话声。

是沉默的声音。

是两个的沉默在同一个房间里、在同一张床上、在同一层被子的下面、在同一片空气中相遇、碰撞、迸发出无声的火花的声音。

那种沉默比任何争吵都要响,响到她的耳膜在那种沉默的压力下微微发疼,响到她的鼓膜在那种声波的冲击下产生了微小的、像针扎一样的刺痛。

她的手从门板上滑下来,落在门把手上。

金属的,冰凉的,光滑的。

她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留了三秒——也许更久,也许更短,她不知道,她对时间的概念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了,因为她的大脑在处理从门缝里透出来的那些越来越复杂的、越来越矛盾的、越来越无法被语言描述的声音信号中过载了。

她没有拧开门。

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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