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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铺的,因为我没铺过。
我走过去关了台灯。
房间陷
黑暗。
窗外的月光隐隐透进来,从半拉的窗帘缝隙里投下一道银灰色的光线,照亮了房间里一小片地面。
我摸索着钻进地铺,在地板上翻了个身,让身体适应硬邦邦的地面和柔软的床垫之间的触感落差。
黑暗中,我只听得到三种声音。
空调的低频运转声,窗外遥远的虫鸣声,还有从床上传来的、林知遥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很轻,很柔和,带着
睡前的慵懒节奏。
偶尔她会发出一声细微的哼哼声,像小猫在梦里抿了抿嘴。
那声音从床的边缘飘下来,钻进我的耳朵里,让我的心像悬在秋千上,
来
去,始终落不了地。
房间里还有一丝丝茉莉花的香气,在黑暗中和空调的冷气缠绕在一起,比方才更淡,却更让
觉得安心。
我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我仿佛在那片黑暗里看到了今天的每一幕——放学时她走在我旁边的侧影,打游戏时她专注的表
,她躺在床上被我挠脚心时笑到扭曲却依然好看的脸,她红着耳朵转过去不看我时的后颈,她穿上我的睡衣光着脚走进房间时脚底踩在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
这一切都太像一场梦了。
一场让我不敢闭眼、怕闭了眼就消失不见的美梦。
我想起我妈在餐桌上说小时候我们睡一张床的事。
那时候我们还小,什么都不懂,玩累了就挤在一起睡着,她的脚偶尔会蹬到我的腿上,我的手臂偶尔会压到她的
发,第二天醒来谁也不记得。
可是我妈不知道,那些睡着的前提,经常是她被我挠痒挠到全身脱力,瘫在我床上起都起不来,然后我对她说“你睡会儿吧”,她就乖乖闭上眼睛睡着了。
在那些迷迷糊糊
睡的午后,我有时候会偷偷多看她几眼,那时候不懂自己为什么想多看她,现在才知道,那种冲动就是最原始的心动。
而此刻她又睡在了我的床上。
我们都已经长大了。
她也已经知道了我的一部分秘密。
她的秘密,我隐隐能够感觉到一些。
我想着想着,忽然听到床上传来一点动静。
那声音不大,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应该是她翻了个身。接着是一个细微的声响,像是什么柔软的东西从被子里滑了出来,轻轻落在了床垫上。
然后我听到了轻轻的“哗”的一声。
被子被踢开了一角。
我没有动。只是竖起耳朵听着上面的动静。床上的呼吸声还是稳稳的,带着睡着之后特有的慢节奏。她没有醒,只是在睡梦中踢了一下被子。
我躺在黑暗中,犹豫了很久。有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不停地叫嚣着——看一眼,就看一眼。你知道她的脚露在外面了。
我真的很想起身去看一眼。
但我最终没有动。
今天发生的事
太多了。能让我这样静静地躺在她下方、听着她的呼吸、闻着她的气息,对我来说已经像是一份超额的恩赐了。
我就这样在黑暗中躺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床上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平稳、越来越绵长,中间还夹杂了一两声极细微的小呼噜——那是她彻底睡熟了的表现。
小时候就是这样,她睡熟了之后会打一点小呼噜,很轻,和猫打鼾差不多。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响。
这次不一样。不是翻身,也不是踢被子。而是什么柔软的东西从被子里滑出来,轻轻地拍在了床的边缘,发出有点闷闷的声响。
我坐了起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我看清了那个让床发出声音的东西。
那是一双脚。
她的脚。
林知遥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被子往下蹬了一大截,被子滑落到她的大腿位置,而她的双脚从被子里滑了出来,现在正好端端地横在床沿上。
因为她侧身蜷缩着睡觉的姿势,她那双脚的位置就在我眼前——距离太近了,几乎是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银灰色的光线恰好照在了床沿那一片区域上。光线微弱,但足够我看清那双脚的
廓。
那是她赤
的双脚。
没有袜子,没有任何遮挡。光
的,赤
的,完完全全
露在月光下的双脚。
在银灰色月光的映照下,她的脚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莹白色,像上好的羊脂玉,温润而细腻。
月光沿着她的脚背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从纤细的脚踝一直延伸到圆润的脚趾。
她的脚趾在睡梦中微微蜷着,不是紧张的蜷,而是完全放松状态下最自然的弧度,十个脚趾松松地并拢在一起,趾肚饱满,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趾甲修剪得
净整齐,在月光里反
出一点微弱的、珍珠母贝般的光芒。
而她的脚底,正对着我的方向。
那双脚底,今天下午还被我握在手里,用手指丈量过每一寸肌肤的纹理。
现在它们就这么毫无防备地
露在我的眼前,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柔和的、淡淡的
色。
脚掌和脚后跟的位置因为承重而颜色略
一点,是那种健康的、充满血色的淡
,像春
里初绽的桃花瓣。
而足弓的位置则更加白皙,微微凹陷的弧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优美,像一弯浅浅的新月。
她的脚底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那是一种天然的、皮肤本身的光泽,细腻润滑,像打磨过的象牙表面。
我能看到她脚底细小的皮肤纹理,在脚掌位置有着极浅极细的纹路,那是走路时自然形成的褶皱,此刻因为放松而舒展开来,呈现出一种柔软的、无防备的状态。
脚后跟的皮肤同样光滑,没有一丝粗糙的角质,圆润得像一颗剥了壳的
蛋,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
足弓处的皮肤最为娇
,几乎看不到纹理,只有一片光滑细腻的肌肤,因为睡姿而微微绷着,勾勒出那道优美的弧线。
她的脚趾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轻轻动了一下。
大脚趾微微翘起,然后放下,其余几根脚趾也跟着轻轻蜷了蜷又舒展开来。
趾肚上细
的皮肤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起皱,然后又恢复平整。
趾缝之间能看到一点点浅浅的
影,那里是最娇
的皮肤所在,今天下午牙刷的刷毛曾经探进那些缝隙里,让她发出了最失控的笑声。
我的拳
,在大腿上不自觉地攥得紧紧的。
我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它在胸腔里撞击得那么用力,像一只野兽想从笼子里冲出去。每一次心跳都让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太阳
突突直跳。
我在忍着,忍得全身发僵。
但心里那个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理直气壮——就这一次。她睡着了。她不会知道的。就这最后的一次。
我咬了咬牙。
然后慢慢地俯下身去。
我的动作非常慢,慢到像在做慢动作回放。
我的鼻息屏住了,不敢让自己的呼吸吹到她的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