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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羊绒开衫,下半身是宽松的长裤和平底鞋。从脖子到脚踝,没有一寸多余的皮肤
露。
“天冷了。”她说,把煎蛋铲进盘子里。
“才十月中旬,不至于吧。”
“我怕冷。”
林建国没有再追问。
六点四十分,林墨下楼了。
他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一级一级传下来的时候,顾雪晴正背对着楼梯
站在灶台前煮粥,她的后背瞬间绷紧了,握着锅铲的手指关节发白。
“早。”林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正常的,普通的,和过去十八年来每一个早晨一样的一个字。
“嗯。”她没有转身。”粥在锅里,自己盛。”
“好。谢谢妈。”
他走到灶台旁边够碗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不是实际的物理温度传递,隔着那个距离不可能感觉到,但她的身体对他的靠近产生了某种她无法控制的警觉反应,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心跳加速了至少二十下。
她侧身让开了半步。
动作很小,但在那个狭窄的灶台空间里足够明显。
林墨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端着碗走向了餐桌。
整顿早饭的时间里,林建国坐在她和林墨之间。
她发现自己在无意识地把身体朝丈夫的方向倾斜,好像那个四十岁的阳痿男
能构成某种屏障。
“我今天有三节课。”她对林建国说,声音比必要的大了一点,像是在告知某个第三方她的行踪。”中午在学校食堂吃,下午有个教研会议,可能要到五六点才回来。”
“行,路上注意安全。”
“小墨今天几点放学?”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桌面上,没有看林墨的方向。
“四点半。”林墨回答。他的声音平静、乖巧、毫无异样。
“那你自己热饭吃,冰箱里有昨天的剩菜。”
“好。”
就这样。
这是她设想的”正常”
常对话,每句话都被
确地控制在”必要信息传递”的范围内,不多一个字,不少一个字,不带任何感
色彩,就像两个陌生
在合租房里
代使用公共空间的时间安排。
七点,顾雪晴拎起包出了门。
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她的手趴在方向盘上抖了整整半分钟。
她做到了。
她在他面前维持住了”正常”。
但这只是一个早晨,只是十五分钟。
还有今天之后的每一天。
开车去学校的路上,她的脑子里反复盘算着作息时间表。
“我比他早出门,我比他晚回家。”她对自己说。”周一到周五,他四点半放学回家,我尽量五点半之后到家。他每天晚上十点半左右回房间,我十点之前就上楼锁门。早上我六点起来做完早饭就走,和他在同一个空间里的时间控制在十五分钟以内。”
“周末呢?”她问自己。『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周末确保建国在家。建国不在家的时候……出门,去图书馆,去商场,去任何地方,不要待在家里。”
“那周三和周五的夜班呢?”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
“周三和周五……”
她可以早睡,锁上门。
锁上门他就进不来了,对吗?
对吗?
9月28号他是怎么进来的?那时候门锁了吗?
没有。
那时候她没有锁门的习惯。
“但现在你会锁了。”她告诉自己。”你会锁门,他进不来。一道锁就够了。他不可能
门而
,那动静太大了,邻居会听到。”
她到了学校的停车场,熄了火,在车里坐了两分钟,对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做了三次
呼吸。
镜子里的
脸色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妆容完整、
发梳得服帖、表
平静。
看不出来。
没有
能看出来。
这天的课她几乎是靠着肌
记忆讲完的。站在讲台上,面对着一百多双年轻的眼睛,她的嘴
在讲”宋词婉约派的
感表达方式”,她的脑子却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频道上运转。
她在课间休息时坐在办公室里,同事李岚端着茶杯走过来。
“雪晴,你脸色好差,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嗯,可能有点秋燥上火。”她笑了笑,那个笑容恰到好处地自然。”昨晚没睡好。”
“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个养生茶?我最近在喝的那个挺有效的。”
“好啊,发我链接。”
“对了,你周三下午那个研究生答辩还去吗?”
“去,名单已经确认了。”
正常的同事对话,正常的工作
接,正常的社
微笑。
没有
知道坐在这把办公椅上的这个
,大腿内侧还有她儿子掐出的淤青,
房上还有她儿子咬出的牙印,子宫里可能还残留着没有冲洗
净的
的微量痕迹。
没有
知道。
她要确保永远没有
知道。
10月15
,周二,晚上十点。
顾雪晴躺在卧室的床上,门锁了。
林建国在身旁已经睡着了,他的鼾声轻而均匀。
她睡不着。
不是失眠的那种睡不着,是大脑拒绝关机的那种。
更准确地说,是身体不让她安静地躺着。
从前天(10月12
)被侵犯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天。

的红肿已经基本消退了,走路时不再有摩擦的刺痛。
房上的瘀青变成了黄绿色的斑块,不碰就不疼。
但问题不在外伤。
问题在内部。
那种从小腹
处蔓延上来的空虚感。
说不上是酸、是胀、还是痒,它更像是一种”缺失感”,像是身体内部有一个曾经被填满过的空间,现在空了,它在提醒她”这里应该有什么东西”。
她夹紧了双腿。
那个动作反而让大腿内侧的
挤压到了
唇的边缘,一阵微弱的酥麻从那个位置窜了上来。
她的呼吸
了一拍。
“不要。”她在心里说。”不要不要不要。”
但她的
已经在文胸的压迫下硬了。
两颗小小的
粒,挺立着,顶在布料上,那种被压迫的胀痛感和此刻的空虚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她极其熟悉又极其恐惧的信号。
她想要被填满。
她的身体想要被填满。
不是手指能满足的那种填满。
是被那种粗度和长度的东西撑开、贯穿、直抵最
处的那种填满。
而她现在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
在五年的空白之后,她终于知道了被一根真正的、足够大的
茎完全填满是什么感觉。
是她儿子教给她的。
恶心。
她觉得恶心。
但恶心没有让她的
软下去,恶心没有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