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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进门的那一刻他已经注意到了，她出门时穿的那件白色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不在它应该在的位置。
他盯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没有进
他的眼睛，他在想那颗扣子，它是什么时候解开的，她出门时扣着的，他记得。
他关掉了电视，站起来，走到厨房门
。
“要我帮忙吗。”她背对着他，正在切番茄，刀停了，没有回
。
“不用。马上就好。”他站在门，她的背影和平时一样，白色衬衫，袖卷到小臂，她在水里冲了一下什么，水声，关掉，盘子碰灶台的声音。
他转身走回客厅。
晚饭。
番茄炒蛋，一碗汤，两碗饭，面对面坐着。
筷子碰碗沿的声音。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碗里，和每一次一样。
他没有看她的领，但他知道那颗扣子没有扣上。
“今天排练怎么样。”
她说”还好。”
“下周演出吗。”
“月底。”他点。又问。
”那个摄影师。拍完了？”她拿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很短，然后把一饭送进嘴里。
”拍完了。”
“还会再拍吗。”她放下筷子，看着他。
”林屿。你今天怎么了。”他说。
”没怎么。”她看了他一会儿，低下继续吃饭。他也没有再问。
饭后她在厨房洗碗，水声，碗碟碰撞的声音。
他坐在沙发上，电视没有开，客厅里只有厨房的灯亮着。
他听着那些声音，和平时一样。
但他知道它们不一样了。
水停了。
她关了灯，走出厨房。
”早点睡。”
“嗯。”她走过他身边，白色衬衫的领，那颗扣子还是没有扣上。
她走进卧室，门关上了。
林屿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客厅暗下来了，只有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亮线。
他坐在那里，没有开灯。
窗外的路灯光在墙上投出一块模糊的亮斑，他看着那块亮斑，过了很久。
卧室里没有声音。
窗外的路灯光线在墙上慢慢移动，他坐在那里看着那道光线一点一点地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