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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视线在秦霜的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慢慢地弯起了嘴角。
“妹妹不也是吗？”
四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飘在了池塘水面上。
但这四个字的分量比一块石
还重。
秦霜的脸一下子红了。那种红不是害羞的红，是被
一语道
了最大秘密之后的慌
和赤
。她的手指攥紧了绣绷的边框，指节泛白。
“我……”
“妹妹不用解释。”柳如烟抬起手来，轻轻地按住了秦霜攥着绣绷的那只手，她的手指温热而柔软，涂着蔻丹的指尖在秦霜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在这座宅子里面，有些事
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说出来反而没意思。”
“那姐姐刚才为什么要问我？”秦霜的声音有些发涩。
“因为我想知道妹妹是什么想法呀。”柳如烟收回了手，重新拿起团扇，扇了两下，“是把那个当成救命稻
呢？还是当成一辈子的依靠？又或者只是图个新鲜刺激？”
秦霜沉默了好一会儿。更多
彩
“姐姐又是什么想法呢？”她反问。
柳如烟的团扇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圈，然后停在了嘴唇前面，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那双含着千种风的丹凤眼。
“我呀。”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在金陵的时候见过太多的男了。有的有钱没本事，有的有本事没胆子，有的胆子大了脑子又不够用。但他不一样。他样样都有，而且每一样都比别强出一大截。”
“所以姐姐是看上他了？”秦霜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看上？”柳如烟放下了扇子，笑着摇了摇，“妹妹，你觉得他是那种能被一个
看上然后就老老实实收了心的男吗？”
秦霜没说话。
“他不是。”柳如烟的目光投向了池塘里的锦鲤，语调变得有些飘忽，“他是那种天生就要吃掉整个池塘里所有鱼的猫。你拴不住他，我也拴不住。谁要是想拴住他，谁就会先被他吃掉。”
“那姐姐为什么还要和他……”秦霜的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因为在被他吃掉的过程很舒服啊。”柳如烟转过脸来看着秦霜，目光坦
得让心跳加速，“妹妹，你在他身边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很舒服？我说的不只是那种事，而是整个待在他身边的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看见了，被在意了，被当成一个活生生的而不是一件摆设？”
秦霜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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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柳如烟轻声说，“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他能让每一个都觉得自己是特别的。可到底谁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呢？”
“姐姐觉得是谁？”
“不知道。”柳如烟的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也许谁都不是。也许谁都是。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什么事？”
柳如烟凑近了秦霜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在这座宅子里面，能在他身边待得最久的，不是最漂亮的那个，也不是最年轻的那个，而是最有用的那个。”
秦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最有用的？”
“对。”柳如烟直起身来，重新拿起了团扇，恢复了那副慵懒而妩媚的姿态，“妹妹想想，你能给他什么？我能给他什么？夫能给他什么？谁给得最多，谁就站在他最近的位置。这不是争不争宠的事，是有没有本钱的事。”
秦霜愣了很久。
她从来没有用这种方式想过问题。
她只是单纯地喜欢萧逸，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每次来找她时嘴角那两个浅浅的酒窝，喜欢他把她抱在怀里时那种让她觉得全天下只剩下他们两个的安全感。
她没想过“有用”这个词。
“姐姐。”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能给他什么呢？”
柳如烟看着她，丹凤眼里的神变得温和了一些。
“妹妹。”她拍了拍秦霜的手背，“你已经给了他一样别都给不了的东西了。”
“什么？”
“你的心。”柳如烟笑了一下，“他知道你是真心待他好。在这座全是假面具的宅子里，一颗真心比什么都值钱。”
秦霜的眼睫颤了颤，低下了，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绣绷上那朵绣了一半的红梅。
“姐姐说得好听。”她小声说，“可真心能比得过姐姐的手段吗？”
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来。
“哎呀妹妹。”她用扇子遮着嘴咯咯地笑，“你这张嘴今天是怎么了？一下子这么利索？”
“我说的是实话。”秦霜抬起来，杏核眼里带着一层水光，“姐姐在金陵时见过那么多男，什么样的手段都使过。我一个从北方逃难来的乡下丫，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姐姐觉得我能和你比吗？”
“妹妹。”柳如烟的笑容收了一些，目光认真了起来，“你不用和我比。我们根本就不是在比同一样东西。”
“那我们在比什么？”
“我们谁都不在比。”柳如烟伸出手指在秦霜的额上轻轻弹了一下，“他又不是只能选一个的。他要是那种只能选一个的男，他也不会是今天这副样子了。”
秦霜被她弹了一下，皱了皱鼻子，没有躲。
“可是……”
“没有可是。”柳如烟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站起来的时候，大红色的薄绸衫子被初秋的微风吹得紧贴在了身上，c罩杯的丰
和那对浑圆饱满的
部的
廓在阳光下清晰得像是一幅工笔画，“妹妹，我只告诉你一件事。ｍ?lｔxsfb.com.com在这座宅子里面，咱们两个与其互相拆台，不如互相帮衬。他身边的会越来越多，你拦不住，我也拦不住。与其吃醋闹别扭，不如想想怎么让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更稳当一些。”
“姐姐说的互相帮衬是什么意思？”秦霜抬看着站在逆光中的柳如烟，那个火红色的身影在午后的金色光线里美得像一朵妖花。
“意思就是，你别防我，我也不防你。”柳如烟回过来冲她眨了眨眼睛，
“咱们姐妹俩联起手来，在他身边的分量不就更重了吗？”秦霜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着看着自己绣了一半的红梅帕子，心里在翻来覆去地想柳如烟刚才说的每一句话。
她知道柳如烟说的有道理。
但她也知道柳如烟的话不能全信。
这个在金陵的烟花柳巷里泡了那么多年，什么甜话没说过？
什么套路没用过？
她说的“互相帮衬”，到底是真心想和她结盟，还是想把她拉到自己的阵营里当一颗棋子？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她们都是萧逸的。这是她们之间最大的共同点，也是最大的矛盾所在。
“我会想想的。”秦霜最后轻声说了一句。
“那就好。”柳如烟朝她摆了摆团扇，转身顺着回廊走了，那一对被水绿色裹身裙紧紧包裹着的瓣在她走路的时候左右
替地弹跳着，像两只正在打架的水蜜桃，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
舌燥的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