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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沈府万籁俱寂。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龙腾小说.com
后院最
处的静心斋里,长明灯的火苗被一阵不知从哪里钻进来的穿堂风吹得歪歪斜斜,在白玉观音像的脸上投下了一片忽明忽暗的光影,让那张慈悲的面孔看上去像是在犹豫什么。
林氏跪在蒲团上面,第三次把《心经》从
念到了“远离颠倒梦想”这一句。
然后她又停了。
她已经在这里跪了两个时辰了。
从亥时开始,她就把丫鬟遣走,独自一
来到了佛堂。
她跪得双膝发麻,跪得腰酸背痛,跪得额
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她不敢起来。
因为她知道,一旦起来,她就会回到那间空
的卧房里,躺在那张冰冷的大床上,然后她的手就会不由自主地伸向身下。
这三天来,她每一个晚上都是这样过的。
自从那天在佛堂里那个家丁的指尖掠过她的腰侧之后,她的身体就像是被
按下了一个什么开关一样,再也关不上了。
白天还好,她可以用处理府务、训斥下
、与苏婉若议事来转移注意力。
但一到了晚上,那
从小腹
处涌上来的热
就像退
后再次涨起来的海水一样,一波比一波猛烈地拍打着她的理智。
她今晚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素面长裙,领
依旧扣到了锁骨的位置,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亵衣。
银发依旧挽成了高髻,但因为跪得太久而微微松散了一些,有几缕银丝垂落到了耳边和脖颈处。
长明灯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了那张保养得当的面孔上细密的汗珠,以及一双因为长期失眠而微微泛红的眼眶。
她的身体在
褐色的素裙下面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佛堂里点着炭盆,温度适宜。
她颤抖是因为她的手刚才在念经的时候差一点就从合十的姿势滑了下去,差一点就顺着自己的胸
往下摸。
她把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里。
“观自在菩萨……”
佛堂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吱呀声。门轴像是被
提前上过了油一样,打开得无声无息。一个修长的影子从门外的月光中走了进来,脚步轻得像是一只猫。
但林氏听见了。
她的身体在那个影子出现的瞬间猛地绷紧了,然后又在下一个瞬间微微松弛了一下,那种松弛不是放松,而是一种“果然来了”的宿命感。
她转过了身子。
萧逸站在佛堂的门
。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
廓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边。
他今晚没有穿家丁服,而是穿了一件
灰色的薄衫,领
微微敞开着,露出了锁骨和胸
的一小片皮肤。
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长裤,腰间系着一根细细的布带。
他的黑发没有束起来,散落在肩膀两侧,在月光下泛着乌鸦羽毛一样的光泽。
他看上去不像一个家丁。
他看上去像是一个从某幅仕
图里走出来的少年郎,眉目如画,身姿挺拔,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两个浅浅的酒窝在昏暗的光线里隐约可见,给他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孽的脸添了几分蛊惑
心的柔和。
但他的眼睛不柔和。
那双星目在长明灯的火光中像两颗被火焰舔舐过的黑曜石,亮得发烫,里面翻涌着的东西让林氏的心跳在一瞬间漏了一拍。
“你……”林氏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紧绷,“你怎么来了。
更半夜的,你来佛堂做什么。”
“来找老夫
。”
萧逸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佛龛上的观音似的。
但那份轻里面没有丝毫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林氏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的、赤
的坦诚。
“找我?”林氏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谁许你来的。赵管家吗?”
“不是赵管家。”萧逸往前走了一步,跨过了门槛,“是我自己来的。”
“放肆。”林氏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那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五十八年养出来的威严和气势,“一个家丁,
夜私闯老夫
的佛堂,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知道。”萧逸又往前走了一步,“按府规,杖责三十,逐出府门。”
“你既然知道,还敢来?”
“敢。”
他又走了一步。
林氏发现她应该在他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就喊
的。
佛堂外面的廊下有巡夜的家丁,她只需要提高声音喊一句,就会有
冲进来把这个胆大包天的东西拖出去打个半死。
但她没有喊。
就像三天前她应该在他踏进佛堂正堂的那一刻就让他滚,但她说的是“等等”。
“站住。”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她自己都能听出来的虚张声势,“再走一步,我就叫
了。”
萧逸停了。
他停在了离她大约三步远的地方。
长明灯的光终于照清了他的整张脸,那张脸上的表
不是恐惧,不是惶恐,甚至不是挑衅。
那是一种近乎温柔的认真,像是一个
在看一件他很珍惜的东西。
“老夫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您已经三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林氏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您眼眶红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缓缓移动,像是在阅读一本翻开的书,“而且您每天晚上来佛堂的时间越来越早。三天前是亥时,前天是戌时三刻,昨天是戌时。今天呢?小的猜,您是酉时就来了。”
林氏的嘴唇抿紧了。他猜对了。她今天是申时末就来了。
“你一直在监视我?”
“不是监视。”萧逸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是关心。小的每天晚上巡院子的时候,都能看到佛堂的灯亮着。小的心里不安,就多看了几眼。”
“你有什么资格关心我。”林氏的声音硬邦邦的,但她的手在裙摆下面微微发抖,“你不过是一个扫地的家丁。”
“是。小的不过是一个扫地的家丁。”萧逸没有否认,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稳的、没有任何攻击
的语调,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
准地扎在林氏最脆弱的地方,“但老夫
,这座府里的
,上到主母小姐,下到丫鬟仆
,有谁在乎过您三天没睡觉?”
林氏没有说话。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这三天来,没有一个
问过她为什么眼眶发红,没有一个
注意到她每天来佛堂的时间越来越早。
苏婉若忙着管府务,两个孙
各有各的事,赵管家只关心差事安排得妥不妥当。
她是沈府的定海神针,所有
都觉得她坚不可摧,不需要关心。
“老夫
。”萧逸又往前走了半步。
林氏没有说“站住”。
“您跪在这里念了两个时辰的经,膝盖一定很疼。”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是融化了的蜡烛油,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她绷紧的心弦上,“但经文压不住的东西,念再久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