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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看见她跪坐在玄关的地毯上，双
手捧着一杯温热的牛
。
不是命令，不是app强制。
是她自己等在那里的。
她抬
看他，声音很软：
「小辰，回来啦。喝点牛再睡，好不好？」
顾辰愣住。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姐姐的意识还在。
她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但她有记忆，有习惯，有对他的全部在意。
她把所有剩余的
感，都倾注在了「照顾顾辰」这件事上。
因为这是她这辈子唯一剩下的事。
因为她欠他的。
因为……她再也没有别的
、别的事可以去
、去恨、去牵挂了。
渐渐地，她的行为开始混杂三种角色。
像姐姐：会提醒他按时吃饭、记得带伞、别熬夜。
像妈妈：会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用湿毛巾给他擦额，轻声哄「很快就好
了，姐在这里」。
像……老公：会在他疲惫时主动抱住他，把他的脸埋进自己胸
，轻拍他的
背，说「没事，有我在」。
有时候半夜，顾辰从噩梦中惊醒，会发现她已经把他整个圈在怀里，下
抵着他的顶，低声哼着他小时候最喜欢的那首摇篮曲。
她不会问他梦见了什么。
只是抱得更紧一点。
顾辰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姐……我是不是很坏？」
顾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轻轻摇。
「不坏。」
「你只是……怕我走。」
「我不会走的。」
「小辰想要什么，姐都给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像在自言自语：
「反正……我这辈子，也只剩你了。」
顾辰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抱紧她，像溺水的抱住最后一根浮木。
而顾晚只是安静地回抱他。
没有眼泪。
没有怨恨。
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彻底的
付。
她每天无所事事。
却把全部的「存在」都给了他。
像一株被修剪到只剩主
的植物，
把最后一点养分，
全部浇灌给了身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