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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女战神的废材儿子(大虞艳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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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雨夜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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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速取合肥,政治意义极大。可向天下昭告,逆贼虞景炎老巢已失,大势已去,加速其内部瓦解,吸引更多观望势力来投。”

“第三,”我声音转沉,带上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天下纷已久,百姓苦战久矣。早一拿下合肥,早一稳定江淮,便能早一让此地生民免于兵燹,休养生息。这是我等起兵之初衷,岂能因惧险而踟蹰?”

姬宜白沉吟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若……此真是虞景炎诱兵之计,合肥乃陷阱,又当如何?”

我早有准备,指向地图上舒城方向:“即便有诈,亦不足惧。我率一万五千最锐轻骑前往,快则三,迟则五可达合肥城下。而我已传令姽大统领所部凤镝军,命其即刻北进至桃溪镇,距合肥不过两路程。一旦我袭取合肥(或遇伏),可据城而守,合肥城高池,粮械充足,以我麾下锐,坚守待援数绝非难事。而凤镝军接令后急行,两内必可兵临合肥。届时,里应外合,内外夹击,即便虞景炎主力尽在,亦难讨好。若他主力真在徐州或图谋金陵,则更无法及时回援。”

我环视众,语气斩钉截铁:“丢了合肥,虞景炎便是丧家之犬,仅余徐州孤城,困守愁城,败亡只是时间问题。此战,风险可控,而收益极大。我意已决!”

帐内陷沉默。

知我格,一旦做出此等战略决断,极难更改。

韩玉与百里玄霍对视一眼,最终抱拳:“既如此,末将等唯有竭尽全力,保障王爷侧翼与后路,并督促各部加快南下步伐,以为策应。”

姬宜白缓缓颔首,补充道:“奔袭贵在神速隐秘。路线选择、沿途补给、消息封锁需心安排。舒城方面……大统领处,王爷需确保军令畅通,衔接无误。” 他话语中隐含的提醒,我自然明白。

“好!”我一拳击在案上,“即刻准备!韩玉,你总揽大军,继续按计划南压,做出主力即将与黄、林二部会合强攻合肥西线的态势,迷惑敌。玄悦,点齐一万五千轻骑,一双马,只带十粮与必要器械,拂晓前出发!另,以八百里加急,再催凤镝军,令其务必按期抵达桃溪镇,随时准备接应!”

“遵命!”众将轰然应诺。

正当我伏案疾书,准备给各营下达措辞更加严厉、不容置疑的进军命令时,帐外原本弥漫着焦糊与血腥味的空气,骤然变得无比沉闷湿。

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卷过营寨,刮得旌旗猎猎作响,几乎要挣脱绳索。

紧接着,天际传来滚雷的低吼,豆大的雨点毫无缓冲地砸落下来,顷刻间便连成白茫茫的雨幕,瓢泼而下。

这场夏末的雨来得迅猛而烈,瞬间将方才劫营之战残留的火焰浇灭,却也带来了新的、更棘手的混

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污,汇成一道道浑浊的溪流,裹挟着泥浆与杂物四处横流。

原本就因突袭而未能完全恢复秩序的大营,在这天灾的冲击下,各种潜在的、因急速扩张而积累的问题,被无地放大、引

刚刚经历过战斗的士兵们本就心神未定,军医官带着助手抬着担架在泥泞中艰难穿行,呼喊着寻找伤员;负责收敛尸体的辅兵与民夫手忙脚,试图将散落的遗体集中,雨水却不断冲开临时覆盖的席;受惊的战马在厩中嘶鸣挣扎,饲养兵大声呵斥着试图安抚;而被俘的田武残部,正被驱赶着集中看管,在雨中瑟瑟发抖,更添纷

然而,真正的麻烦在于那些活着的、来自五湖四海的士兵。

这支数十万的大军,是短短数月内由多方势力糅合而成的庞然大物。

除了最初的安西、幽燕核心,还有新编的五万西凉兵(他们尚不适应中原的湿热与军律),有大同、太原等地的降卒(心怀忐忑,观望犹疑),有公孙家带来的两万辽东新兵(带着北地的桀骜与对南方的不屑),有零星收编的原属虞景炎的溃兵(身份尴尬,备受猜疑),更有那数千言语不通、习俗迥异的索伦、乌桓等部族骑兵。

“砰!哗啦——”

一处靠近马厩的营区,两个满身刺青、戴裘帽的索伦骑兵,正怒气冲冲地用生硬的汉话夹杂着本部语言,对着十多名关中籍步兵咆哮,比划着手中的短刀。

而那些步兵同样脸红脖子粗,举着长矛相对,双方似乎因争夺一块燥的避雨处,或是因为索伦骑兵的战马踢翻了关中兵的饭锅而起了冲突。

语言不通使得解释变成对骂,对骂迅速升级为推搡,眼看就要演变成流血械斗。

林坚毅麾下的几名军法官浑身湿透地冲进群,厉声喝止无效,只得挥起浸水的皮鞭,狠狠抽打在双方最冲动的身上,噼啪作响,才勉强将这场危险的斗殴压制下去,但双方怒目而视的敌意,在雨幕中清晰可辨。

另一处营门附近,混更加离谱。

一队负责器械的辎重兵,不知是听错了仓促间含糊不清的指令,还是单纯想将沉重的投石车移到更“安全”的地方避雨,几十喊着号子,在湿滑的泥地里奋力拖拽一台庞大的配重式投石车。

雨水模糊了视线,泥地松软不堪,负责转向的士兵一个失误,只听“嘎吱”一声令牙酸的巨响,这台庞然大物竟失去平衡,轰然侧翻,不偏不倚,正好砸塌了一段营栅,庞大的木质结构和石质配重块彻底堵死了营门出

更糟的是,一队约三百的大同轻骑兵,正奉命准备冒雨出营进行外围警戒巡逻,马都已集结在门内。

突如其来的堵塞让他们进退不得。

带队的一名骑兵校尉急得冒火,巡逻延误可是军法从事!

他策马冲到那群狼狈的辎重兵面前,雨水顺着他铁青的脸颊流下,大骂:

“直娘贼!你们这群蠢货!眼睛长到上了?这他娘的是出营的门!赶紧给老子弄开!耽误了军,老子砍了你们!”

辎重兵的目也是个脾气火的老兵油子,平白无故出了这么大事故,又累又怕,再被当众辱骂,顿时也火了,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泥浆,反唇相讥:

“你他娘的骂谁?没看见下雨路滑?有本事你让你们的马把这铁家伙驮走啊!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身后的辎重兵也纷纷鼓噪起来,拿起随身的木棍、撬杠,与持矛拔刀的骑兵们紧张对峙,眼看又是一触即发。

类似的场景在偌大的营盘中多处上演。

不同来源的部队因为编制混、号令传递不畅、彼此缺乏信任,加上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引发的烦躁,小小的摩擦迅速放大。

叫骂声、争吵声、器械碰撞声、马蹄踩踏泥水声,混杂着隆隆雷声与哗哗雨声,奏响了一曲令极度不安的混响。

甚至连以刚直闻名的林坚毅,此刻也顾不上儒雅风度了。

他发现自己麾下数有限的军法官根本镇压不住这么多冲突点,急怒攻心之下,跳上一处堆积粮袋的临时高台,雨水将他一身青衫彻底淋透,紧贴身上。

他指着下面几个正在争吵推诿责任的步兵军官,气得声音发抖:

“……斯文扫地!简直斯文扫地!尔等皆为统兵之,不思安抚部众、严守律条,反而在此争执推诿,与市井之徒何异?!再敢延误弹压,本官定将尔等一并参劾,军法处置!”

他那平里引经据典的嘴,此刻骂起来竟也颇为顺畅,只是在这片混中,他的呵斥显得那么无力。

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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