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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那种在
前努力维持的、属于王妃的雍容华贵与清冷自持，如同
水般褪去，眼底的光芒却愈发炽亮，如同两颗烧红的星辰。
她紧紧挽着我的手臂，几乎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依偎过来，丰腴柔软的胸脯压着我的胳膊，吐气如兰，带着酒香与她特有的馥郁气息，在我耳边絮絮低语，复盘着婚礼的每一个细节，从宾客的赞叹到礼物的珍稀，从仪式的庄重到宴席的奢华……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满足、骄傲，以及一种近乎梦幻的喜悦。
“月儿，你看见了吗？波斯总督那惊呆的样子……天竺使者念贺词时的恭敬……连朝廷那个老狐狸桑弘，都不得不强颜欢笑，献上厚礼……我终于，终于当着全天下的面，光明正大地嫁给你了！我是你的妻子了，韩月！”她仰起脸看我，眼中水光潋滟，是纯粹的快乐，仿佛一个终于得到心
糖果的小
孩。
我勉强牵动嘴角，点了点
，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嗯”字。
疲惫如同水般席卷着我，不仅仅是身体的，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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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宴会，与其说是庆典，不如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每一道目光，每一句祝词，背后都可能藏着算计与审视。
我需要时刻保持清醒，权衡，应对。
此刻，我只想立刻倒在柔软的床榻上，让黑暗吞噬所有思绪。
或许是我的反应过于平淡，
姽敏锐地察觉到了。
她微微松开手，站定，借着廊下灯笼的光，仔细看着我的脸，秀眉微蹙：“夫君？你怎么了？可是累了？还是……不高兴？” 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无妨，只是有些乏了。”我揉了揉额角，实话实说，“宴饮太久，酒气上。想早些歇息。”
听到我只是累了，她似乎松了
气，但随即又想起什么，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羞怯与期待：“那……那我让准备香汤，夫君先沐浴解乏可好？我……我也要
浴，这一身的酒
气息，终究不雅。” 她说着，招手唤来侍立在远处的几名侍，吩咐道：“去，备好浴汤，仔细些。然后……你们都退下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侍们恭敬应声，快步去准备。
我闻言，心中那根渴望休息的弦终于绷到了极限，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朝着寝殿内室走去，含糊道：“嗯，你先沐浴吧。我……我去躺会儿。” 脚步有些虚浮。
“站住！”
身后传来姽带着一丝错愕与不满的声音。我停下脚步，回看她。
只见她站在原处，灯笼的光晕勾勒出她高挑丰腴的
廓，华美的礼服尚未换下，脸上却没了方才的幸福光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委屈、不解与隐隐怒意的复杂神色。
她瞪着我，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在昏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具有压迫感。
“韩月，”她连“夫君”都不叫了，声音里带着质问，“你什么意思？嫌弃我？还是……厌烦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沐浴！”她走近几步，几乎要贴到我身上，仰
视着我，“当初在镇北城，在我那小小的浴堂外，你是如何偷窥我的？又是如何大胆闯进来，对我……对我做出那般事
的？” 她的脸颊更红，不知是羞是怒。
“如今，你我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在这属于我们的王府，可以光明正大地一同浴，你……你却要躲开？还要把我支开？你当初的胆子呢？当初的……兴致呢？”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旧事重提弄得有些发懵，酒意和疲惫让脑子转得有些慢，下意识地反问：“不是……不是你让侍退下，说‘不许偷看’的吗？”
这话一出，姽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又一时语塞。
方才她确实说了让侍退下、不用伺候，那语气自然也包括了不许旁打扰她沐浴的意思。
可那“旁”里，显然不包括已经成为她丈夫的我。
她那是子沐浴前下意识的羞怯与习惯
的命令吻，却没想到我会如此“听话”，或者说，如此“不解风”。
看着她愣住的模样，我疲惫的大脑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看着她眼中那迅速积聚的、更
的委屈和一丝被误解的伤心，我心中那点不耐瞬间被一种无奈与细微的愧疚取代。
我叹了气，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她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软化下来，却将脸埋在我胸前，不肯抬。
“姽儿，”我低声唤她，手指
她浓密微凉的发间，“我没有嫌弃，也没有厌烦。只是今
真的累了，脑子里
哄哄的。你让我先缓一缓，嗯？”
感觉到她在我怀里轻轻点了点，但环住我腰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至于沐浴……”我顿了顿，嘴角勉强勾起一丝笑，“你若想让我陪你，直说便是。何须用‘不许偷看’这等话来激我？难不成，我的王妃，是在邀请为夫……‘光明正大’地看？”
最后一句，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少年时代的促狭与暧昧。
姽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随即，我感觉到胸前的衣料传来一阵湿热。
她哭了？
我正要低查看，她却猛地抬起，脸上果然带着泪痕，但眼中已没了委屈，只剩下一种
涕为笑的娇嗔与羞恼，用力捶了一下我的肩膀。
“谁……谁邀请你了！不要脸！” 她啐道，声音却软了下来，带着鼻音，“累了就去躺着！我自己去沐浴，不许你跟来！敢偷看……哼！”
说完，她用力挣脱我的怀抱，转身朝着浴殿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有些凌，那袭华美的王妃礼服裙摆拂过光洁的地面，发出窸窣的声响，很快消失在廊柱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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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烛火被刻意调暗了。
我独自躺在宽大得有些空旷的床榻上，锦被柔软，却驱不散心那团麻和身体处残留的兴奋与疲惫
织的躁动。
阖上眼，宴会上无数张脸孔、无数句言语便在黑暗中浮现、回响；睁开眼，帐顶繁复的绣纹又仿佛化作了重重蛛网。
姽离去前那混合着泪光、娇嗔与一丝幽怨的眼神，更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赋予我生命的母亲。
这悖逆伦常却已无法割舍的牵绊，在今这场举世瞩目的婚礼后，被烙上了最堂皇也最脆弱的印记。
她今的喜悦是真实的，那种终于“得见天”的宣泄，几乎燃烧了她自己，也灼烫着我。
而我，除了给予她此刻所能给予的一切，还能做什么？
安抚她的绪，回应她的渴求，似乎成了我作为丈夫——或者更复杂身份者——不可推卸的责任，尤其是在这新婚之夜。
辗转反侧，身下的丝绸似乎都生出了细刺。
窗外传来隐约的更漏声，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我终究还是无法安眠。
那
被她刻意点燃、又被我强行压抑的暗火，混合着对她绪的担忧，以及一丝被那健美身躯勾起的、属于男最原始的念想，在寂静的夜里悄然复燃，越烧越旺。
终于，我猛地掀开锦被，坐起身。
微凉的空气刺激着皮肤，却让脑略微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