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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与光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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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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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只有这种事!”

汉米尔的手僵在半空中,手背上被她拍出的红印清晰可见。

他看着眼前这个神崩溃的孩,听着她那些锋利如刀的指控,并没有生气。

相反,他的眼中涌动着更的悲哀。

他知道,这不是诺维娅在骂他,而是她内心创伤在尖叫。

“……对不起。”

汉米尔缓缓收回手,垂下,声音低沉而沙哑。

“对不起,姐姐。是我的二哥,是艾弗林家族让你遭受了这种地狱。”他抬起,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只有坦的痛楚,“但是,姐姐……如果我和隆德尔是一样的,我就不会被关在这个笼子里像条死狗一样等着烂掉了。”

吸一气,做出了一个惊的举动。

他艰难地转过身,背对着栏杆,然后费力地仰起,将自己脆弱的后颈毫无保留地贴在了两根铁栏杆之间的缝隙处。

“姐姐,我知道你恨类,恨我们家族。”

汉米尔闭上眼睛,语气平静得近乎决绝:

“虽然我的手断了,没有什么力气,但我的脖子就在这里。如果你觉得杀了我能让你心里的火熄灭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你就掐死我吧。我相信,以灵的力量,哪怕你现在很虚弱,勒断这根脖子也不难。”

诺维娅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那个伤痕累累的后颈,皮肤下脆弱的血管正在微微跳动。只要她伸出手,用力一掐,这个“仇的弟弟”就会死在她手里。

可是……

她看着少年那件烂囚衣下瘦削的脊背,看着他那只被打断却还没好利索的腿,他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身体的虚弱和疼痛。

看着这个在地牢里给她讲故事的少年,这个说“美玉在泥潭里也是美玉”的少年。诺维娅举起的手在空中颤抖了许久,最终无力地垂落下来。

所有的愤怒在这一瞬间如同被鼓胀的气球被瞬间戳,只剩下无尽的委屈和酸楚。

“呜呜……我不杀你……杀你有什么用……”

她颓然地倒在地上,哭声从歇斯底里变成了压抑的抽泣:“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只是……我以为你们类……都是那样的……”

汉米尔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哭声,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他转过身,并没有再贸然伸手,而是把脸贴在冰冷的栏杆上,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无害且亲切。

“没关系的,姐姐。”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牵动了嘴角的伤,疼得他呲牙咧嘴,但这副滑稽的样子反而冲淡了沉重的气氛,“说实话,我以前也对灵有成见。书里都说你们高冷、傲慢、不食间烟火,看我们类像看猴子一样。”

他看着诺维娅那张哭花了的脸,语气变得温柔轻快:“没想到……真正的灵姐姐,哭起来像只找不到家的小花猫,虽然凶的,但其实……还挺可的。”

“你……”诺维娅被这一句“可”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敌意。

她侧过身,不再背对着他,而是像寻找热源一样,将身体向着栏杆的方向挪了挪。

借着微弱的幽光,她低看着自己狼藉不堪的身体。

大腿上那些涸的体在暗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件被扔在垃圾堆里的废品。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汉米尔……”

诺维娅细小的声音带着的自我怀疑,她甚至不再用手遮挡那些羞耻的部位,仿佛已经自自弃:“我的身体……明明都已经这么脏了。那么多男……他们在我身体里进进出出,留下了这些脏东西……我甚至……甚至在他们身下有了反应……我这样……还能算是‘可’吗?”

汉米尔看着她,目光坚定地穿透了那一层层污秽,直视她的灵魂。

“姐姐,我再说最后一次,你要记住了。”

少年隔着栏杆,虽然碰不到她,但他的声音像是一双手,温柔地捧起了她碎的自尊:

“一座神殿,哪怕被强盗泼了满墙的脏水,哪怕被野兽在里面拉了屎,它依然是神殿。脏的是强盗,是野兽,从来不是神殿本身。”

“至于反应……”汉米尔苦笑了一下,“那是因为隆德尔的媚药,那是因为生理本能,是你身体为了保护你不被痛死而做出的妥协。那不是你的罪,那是你活下来的证明。”

诺维娅呆呆地看着他。

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灵族的教条里,纯洁高于生命,但这个类少年却告诉她,活下来本身就是一种高贵。

她感觉心脏里那块冻结的冰,裂开了一条缝,温热的血重新流了进去。

“谢谢你……汉米尔。”

诺维娅轻轻闭上眼,身体的疲惫在这一刻如山崩般袭来。她把满是污渍的脸贴在冰凉的石板上,距离汉米尔只有一栏之隔。

“那个……早上的故事还没讲完……”她小声嘟囔着,“那只偷喝酒的大白鹅,后来怎么样了?”

汉米尔笑了,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背靠着栏杆,仰望着漆黑的牢顶,声音变得轻柔而有节奏,像是在吟唱一首古老的摇篮曲。

“后来啊,那只大鹅喝醉了,把路过的管家当成了另一只鹅,追着他啄了整整三条街……管家的假发都被叼走了……”

在这充满血腥与罪恶的地牢处,少年的声音潺潺流淌。

诺维娅听着听着,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虽然满身污秽,虽然身体依旧疼痛,但在这一刻,她的灵魂仿佛暂时脱离了这具残的躯壳,跟着那只醉酒的大鹅飞出了铁窗。

在陷沉睡前的最后一秒,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我要活下去。哪怕再被那个恶魔折磨,哪怕再被万践踏,我也要咬牙活下去。为了听完这个故事,为了……不再让这个傻瓜少年露出那种悲伤的眼神。)

在此后的七个夜里,博斯特尔的地下牢房成了一座奇异的剧场。白天上演的是极尽羞辱的欲地狱,夜晚却回着名为“希望”的低语。

隆德尔似乎对“摧毁意志”这件事上了瘾。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强,而是变着花样地践踏诺维娅的底线。

周一,她被戴上猫耳和尾,穿着开裆的仆装跪在宴会厅里,用嘴为隆德尔和他的将军们斟酒,任由那些粗糙的大手在她胸前和裙底肆意揉捏;

周三,她被牵着像狗一样在闹市区爬行,每爬一步就要叫一声“我是母狗”,脖子上的项圈磨烂了皮,膝盖跪得鲜血淋漓;

周五,她被送进了低等院,被迫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配合那些曾经被她视为姐妹的堕落灵们表演令脸红心跳的“多游戏”。

每一次,当她以为自己快要死在那些男胯下,或者快要被羞耻心疯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个有着琥珀色眼睛的少年。

“坚持住,诺维娅。只要熬过白天,晚上就能听到故事的了。”

这成了她唯一的神支柱。

每当夜被扔回牢房,哪怕身下流着血和浊,哪怕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她也会努力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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