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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知县的脸可是气得都绿了。这不，昨天夜里，总算在城外一家小酒馆里，抓住了其中一个同党，也是个小姑娘。”
子将那长条包裹小心地倚在桌边，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她坐下后，并未急着点茶，而是静静地听着。
“您是没瞧见那场面！”老板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身临其境一般，“那丫
，叫什么……诺咪，对，诺咪，也是个怪名字。这丫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可那骨叫一个硬！宋知县让她跪，她偏不跪，还说自己无罪，随
几句话把县太爷给顶得下不来台。”
邻桌一个正磕着瓜子的汉子也凑了过来，
嘴道：“可不是嘛！宋大
当场就火了，下令先打二十杀威
，给那小丫一点颜色看看！”
“杀威？”青衣子一怔，“这还未审具体案
，知县大为何要急于用刑呢？”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被小姑娘顶嘴了，让大在百姓面前丢份了呗。”老板拍着大腿说道，“那两个衙役上去，就把那小丫按在地上，裙子一掀，裤子一扒……啧啧，那小
，白花花的，都能拧出水了，就这么当着几百号的面给露了出来。您说，这一个黄花大闺受到这等羞辱，谁受得了？”
子端着茶杯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茶楼里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邻桌的食客看到隔壁桌来了位妙龄子，也纷纷凑了过来，很快便在青衣子的桌旁围了一圈。
“对对，那丫开始还挺倔，一声不吭，后来打到七八下的时候，就扛不住了，哭得那叫一个惨哦。”嗑瓜子的大汉啧啧说道。
“是啊，二十板子打完，我瞅着那已经肿得跟发了面的馒似的。本以为这就完了，谁知道那丫嘴还是那么硬，愣说自己没罪，也不招供同党在哪！”他旁边一个瘦子也帮腔道。
“宋大那叫一个气啊，直接就下令对那小丫用了大刑！”老板接过话，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姑娘，您猜是什么？”
子不太自然地笑了笑：“嗯……猜不出来，在下不太懂刑律。”
“是番黄！就是内卫审犯才用的那种毛竹板子，上面全是细细的倒刺！老天爷，那玩意儿一拿出来，把台下的大伙都给吓住了。”老板啧啧地摇着。
“四十板子啊，一板子下去，那丫就跟疯了似的惨叫，叫声都变了调，打了不到十下，那小蛋就见红了……”
老板讲得绘声绘色，周围的宾客们听得津津有味，有听的面色紧绷，有摇叹息，芸芸众生的绪就这样
织在这小小的茶桌旁。
“……到最后，就直接晕死过去了，那小上就没一处好地。”老板叹着气，摇了摇。
“真是岂有此理。”
“诶？”这句清冷的声，让在场的众都不禁一愣。
青衣子缓缓说道：“公堂本是明察秋毫之地，竟对一个十几岁的丫用此等酷刑，妄图屈打成招，着与
菅命何异？那江城知县真是枉为一方父母官。”
虽说她的声音依旧温婉，但话语的内容却着实有点语不惊死不休的味道，对官府的不满和愤怒毫不掩饰地溢于言表。
满座茶客先是一愣，但却没有被吓住，反而因为她这句极有胆气的话而更加兴奋了起来。
“没想到啊，像姑娘这般柔美的子，竟能说出如此刚烈的话来！”
“对对，姑娘真是侠义心肠啊！”
老板却没有跟着起哄，而是连忙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凑到她跟前，急切地小声说道：“哎哟，这位好姑娘，您可小声点！这话要是被衙门里的听了去，可是要惹大麻烦的！这妄议官府的罪名，轻则被抓去掌嘴，重则……也是要挨板子的！”
说到这里，老板叹了气：“别看您是子，上了公堂，那帮衙役根本不由分说，照样给你扒了裤子打！就跟白天那个丫一模一样，到那个时候，有多少委屈也只能往肚里咽了！再说了，这世道不公义的事多了去了，咱们老百姓就管好自己的嘴，安安分分过
子就得了。”
“掌柜的说的是，姑娘您说话可得注意点，当心官老爷打你！”老板身旁的茶客也帮衬道。
青衣子沉默了片刻，缓缓摘下了上的盖，露出一张清丽温婉的面容。
她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冰肌玉骨，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鼻梁秀挺，是个十足的美。
她这一露脸，周围的茶客们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几个宾客眼睛都看直了。
之前那个凑过来的汉子看得呆了半晌，嘿嘿一笑：“老板劝的着实在理，不过……嘿嘿，就凭这位姑娘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这般蜂腰翘
的身段，要是真被官府捉去，褪了裤子打板子……那咱们这些看热闹的，可就真是大饱眼福了！”
“哎哟，那我可得抢在第一排！”旁边的瘦子也跟风道。
“哈哈哈哈！……”两话音一落，周围顿时
发出一阵哄笑，茶馆中充满快活的空气。
听着满桌的哄笑声，那青衣子却也不生气，一对柳眉伴着微笑弯成了月牙形状：“几位大哥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要不索
在县衙外面搭个棚子，在下受审时，凡是要近堂观看者，需缴钱一贯，如何？”
说罢，子伸出自己的玉手，比了个五的手势：“但是呢，在下要收五成。挨完板子，总要寻医上药的不是？”
“好好好！”那汉子不禁为对方如此宽容的回答而惊讶，抚掌大笑道，“没想姑娘心胸如此宽广，哪里需要求医问药，咱给你上药不就好了！”
“姑娘，咱几个这么开你一个姑娘家的玩笑，你不生气？”另一个瘦子也笑着问道。
“无妨，毕竟各位与在下素不相识，非亲非故。”子摇了摇，“世的悲欢并不相通。若真有被抓去打板子的一天，也不介意像今一般，成为各位茶余饭后的笑料。”
“只不过，也请各位想想，若是今跪在堂上，在那众目睽睽之下被褪去衣裤受刑的，是各位的姐妹，是各位的儿，大家还能像现在这般闲谈哄笑吗？”
青衣子话锋一转，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桌上，喧闹的茶馆渐渐安静下来，刚才还在说笑几个男面面相觑，略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多嘴。
青衣子抿了茶，摇叹道：“你们方才说那孩倔，说她硬骨，不懂服软。可在下却觉得，若这天下多几个像她那样的姑娘，怕是这衙门也不敢如今这般欺压民，菅命。”
“在下愿成为，像诺咪姑娘一般的子。”
说罢，她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茶楼里一时间有些沉寂，静得可以听到茶壶里咕噜咕噜的沸腾声。过了半晌，带起哄的汉子涨红着脸，惭愧地对青衣子拱手道：
“侠大义，刚才……是我昏了，说了些不该说的混账话，还请姑娘原谅。”
“我既没有生气，你自然也不必道歉。”青衣子莞尔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肚子，“哎呀，聊了这么久，腹中有些饿了。老板，您这可有些清淡的素菜？”
“有有有。”老板连忙起身，“姑娘可有什么想吃的？”
“唔……想吃蘑菇，笋
，白菜……”青衣子歪着想了一会，莞尔笑道，“劳烦您炒这几个素菜，不要麻油。”
“得嘞！”老板一声吆喝，便转身往后厨走去，“姑娘稍等，好菜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