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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仿佛被抽走了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他狠狠捶向桌面，玻璃和金属在桌案上激
出尖锐的噪音。
“你的意思是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乌拉斯
掳走？”他的骨节用力到发白，偏执的呓语从牙关中迸裂而出，“她本该属于我！她的力量，她的钦慕，这些本该全都是我的！”
他言语中的戾气令克莱文不由自主地皱起眉
：“亚德里安！事到如今你还是把她视作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一个任你拿捏的工具？”
“那又如何？”亚德里安生硬地掐断了他的质疑，转而抬眼反问，“有件事你始终没有告知我实
——她到底有没有同意我的求婚？”
克莱文张了张
，一时间竟无法编织出一句像样的谎言，只得含糊其辞道：“那个答复……她本想亲告诉你。”
这番回答无疑更像是一记重击。
亚德里安突兀地扯出一个笑来，修长的食指在唇边缓缓摩挲：“一直以来，我以为只要超越了姐姐，就会得到更多的重视和认可……”他自嘲般地摇了摇，“其实这根本没有必要，不是吗？”
“殿下？”克莱文犹豫地站起身，却被那双碧眸中陡然迸发的一抹癫狂钉在了原地。
“艾拉她
我！”亚德里安嘶喊出那几个字，
致的面容近乎扭曲，“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她的眼里便只有我一！我们的关系早已超越了誓言，是命运把她带到了我的身边……”
“可我却弄丢了她，我错过了她！”他无法自控地咬
了指尖，声音剧烈地颤抖着，“你知道么，自她离开后，野火便从天而降，复苏的支脉又开始枯萎凋零。我的身体……就像
涸的树一样，渴求着她的神力浇灌！没有了她和她的力量，就算得到整个王国又有什么意义！”
克莱文心一阵绞痛。
他怎会理解不了那种感觉，当她的力量在体内涌动时，谁又能不迷意
、为之沉沦？
或许他永远等不到那永恒的誓言了，但至少在朝夕相处的时
里，
孩曾给过他须臾之欢。
如果将真相道出，歇斯底里的青年下一秒便会彻底崩溃。
“殿下……不必自阵脚。”他极力维持着声线的平稳，拾起散落一地的卷宗文书，几张术式手记混杂其中，墨迹潦
粗率，“古代魔法的奥秘不会永远尘封，运用我们已经获得的知识和样本，依然不失为一种战术的捷径。”
“若想要将这份利器真正挥向荒漠，将圣带回您身边，殿下不妨求助于公主的亲信部下。论及沙场作战，乃至与各方势力周旋的能力，他们可谓无能及。圣一不返，公主身上的诅咒就将一无法解除。权衡利害得失，这些定然不会拒绝殿下的请求。只不过……”
“凡事皆有代价。”亚德里安低垂着，凌的金发遮住了他
翳的双眸，“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