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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得到一切并无异样的答复。
听其他
的议论，长安好像是个令忧愁的城市。
家业，事业，官场的勾心斗角，长乐坊下黑暗的一面，名为尧天，其余一概不知的组织…
这些其实与娜可露露并无关联，只是从这些侧面的描摹中，长安，这个素未谋面的城市好像已经跟她打了声招呼。
“或许，我能在那里，洗净我的过错…”
有什么东西敲打她包间的窗户，娜可露露从床铺上起身，向外探看，瞧见一只彩色羽毛的鹦鹉正尝试撞开窗板。
娜可露露觉得很有趣，就打开一个小缝隙，让鹦鹉进来。
娜可露露从鹦鹉身上闻到一种熟悉的气味，是学者在书房里常用的熏香。
果然，不一会那鹦鹉便
吐言。
“我是张良。”
娜可露露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捶打了一下，她不知道这个男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扰她的旅行。
“现在可能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但是我还会以另一种方式…陪伴你。”
从鹦鹉中传来的张良声音好像很疲惫，隐隐约约地，娜可露露还能听见漫天的喊杀，金铁碰撞之声。
娜可露露选择保持沉默。
“你…罢了，长安是个好地方，你要…咳咳，照顾好自己，然后…去西边，与西方世界的关处有一谷地，那里或许能让你找到…生的谜底。”
她不回答，这是她唯一能给男的报复。
“我之前给你的盒子里有套衣服和吊坠，吊坠可遇难时保你一命，衣服是在江郡我亲手为你挑选之物…”
娜可露露从行囊里抽出那个盒子，打开，张良所说的东西一件不落地躺在里面。
“最后，我
你…我真的你。”
这句话后再无声音传来，鹦鹉也失去了灵
，啄开娜可露露的手，展翅飞出窗外。
“张良，你到底在追求什么？”
……
云梦泽，云梦城。
张良放下手中的传音石，心中的一个重担总算落了地。
营帐外边是与东皇太一斗争夺取城市控制权的阵线，刘邦焦
烂额地对着手下呼来喝去，指挥攻城。
远处能看见一个绑着红色高马尾的男，手持长枪
舞于敌阵之间而片叶不得沾身，率领士气高昂的一众将士撕碎敌的防线。
张良捂住腹部的伤，身体越来越无力。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张良的肋骨处有一个几乎
穿他身体的伤，他命不久矣。
在第一
进攻时，他用言灵为韩信提供掩护，同时也
露了自是个孱弱学者的事实。
他竭力压制住一个想偷袭韩信的士兵，却被另外一个敌穿透了身体。
血花飞溅，韩信立刻撤出战场，带着张良赶回后方营帐。
只是在这个残酷的战场中央，再迅速的救援也拦不住死亡的脚步，死神还是即将夺走张良的生命。
他无力的推了下旁边为他止血的医护，微弱的气息从发白的唇齿间挤出。
“良，无悔…”
“吾之追求今朝已唾手可得…云梦必安，山川将盛…”
“可惜，她不在。”
张良听到大风刮蹭帐篷的顶，树林中的呦呦鹿鸣，以及少
曾依偎在他怀里的欢笑。
真实与虚假纠缠在一起，他的眼珠变得浑浊，感官麻木。
“足矣，足矣。”
……
长安很欢迎娜可露露，她到的那天晚上，整个白虎大街尽是欢声笑语，漫天的烟火遮住星空。
似乎是什么节
，比江郡的千豚居更加耀眼的灯火在建筑的每一扇窗户内摇曳，一些杂言，歌词，以及说书的惊堂木一齐与她的耳朵打招呼，这让习惯寂静的她感到略微的不适，却也在短时间内了解了一点这个繁华又拥挤的城市。
切身的体会到了长安的繁华没错，可娜可露露总觉得自己置身事外，好像这些欢乐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过路，等待的。
虚假感变得强烈，她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件事去做，起码要让她摆脱这种状态。
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避开成双成对的行，偷摸的看向他们脸上幸福又满足的表
，娜可露露的空虚也得到了一点慰藉。
不知不觉的，她走进长乐坊，长安最为兴盛的享乐之地，也是商和游客的天堂。
长乐坊是一条在街市中心的道路，并非单一的建筑，原本规整到可以整个概括为一个矩形的建筑布局被小贩，各个店面的老板扩建的错综复杂，不是本地很容易在四通八达的小路里边迷路，在暖黄色烟火的倾盖中走到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去。
娜可露露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换一身衣服。
张良送她的那一套神服，还静静地躺在她的行囊里。
她找到一家服装店，跟老板打了个招呼，钻进更衣室。
身上沾染益城尘土的衣裳被她自己叠好，替代新衣放进盒子里，她为这段回忆打上最后的封条。
娜可露露脱光衣服，站在狭小隔间的镜子前，对着镜中的自己发呆。
少还是那么漂亮，光洁，红润的皮肤一如出发前那扶桑渔村的巫，娇小的身躯让不自矜地想拥
怀中，只是，她讨厌这副世间们都喜的皮囊。
脏，比臭水沟里的虫豸还要脏，腥味超过死在岸上的海鱼。
她无计可施，这是她犯错误的报应。
晃晃脑袋，娜可露露不再批判自己，穿上新的贴身衣物把私密处遮起。
坐在凳子上伸出纤细的双腿，一点一点地套上白丝袜，裙子，直到整件神服穿好。
扶桑的服饰都有长安传统的影子，娜可露露这一身打扮，在权贵遍地走的长乐坊不显得突兀，但也算得上出众的打扮。
娜可露露走出更衣室。
行很自然的把目光从各色衣衫上放到娜可露露的身躯上。
赞许，喜，娜可露露光鲜的外表给他们很好的印象，路们发出惊叹，服装店的老板轻轻鼓掌，为这位换好盛装的少投以敬意，想必她一定是扶桑国的皇抑或使节，来长乐坊享受美妙的今夜。
娜可露露用扶桑礼仪回应他们，木屐行走在竹地板上清脆的声音扣动那些男的心弦，直到走出服装店，被群淹没。
时至今，她其实也很难说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因为受到陌生对她外表的赞美而喜不自胜，又暗自骂道他们根本什么都不了解。
思绪越来越繁杂，她好像陷在了回忆的囚牢间。
她莫名想到孙尚香的那句话。
“做，只要做就好了。”
她竟觉得有些道理。
反正，我现在也只是想找些能让自己开心的事做，对吧？
想了想，她决定迈长乐坊最大的风尘之地。
……
长乐坊内部的
院是合法营业的正规店家，皇本想废除这个行业，只是阻力超乎想象的大。
牌匾上的烫金大字就能彰显出这家青楼的昌盛，娜可露露看见那足以让七八个同时通过的大门两侧站着的接客们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勾引男们进店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