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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残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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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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闩,怕惊醒米娅,低声骂道:“你他妈挑地方跑!知不知道这地方民兵抓到你,吊树上喂乌鸦?”我把他扔在木椅上,点亮油灯,屋里一汗臭和泥腥味。

他喘着气,抓着椅背,像抓救命稻,断断续续说:“我叫……詹姆斯·威尔逊……联邦军上校……在弗吉尼亚……被抓……逃出来……路上没吃没喝……”

他咳嗽几声,嘴角渗出血丝,眼神却死死盯着我,带着点军官的硬气,“你……帮我逃出去,我有钱……重谢……”

我冷笑,枪没放下,眯眼打量他。

这家伙瘦得像鬼,北军上校的身份听着唬,可战俘营逃出来的,谁知道真假?

现在南方对北军战俘看得严,弗吉尼亚的安德森维尔战俘营名声臭得像地狱,听说疫病横行,饿死跟割麦子似的。

他要真跑出来,八成是拼了命,可要是民兵或邦联的探子设套,我这脑袋可不经摔。

“你说你是上校,凭啥信你?”我从桌上抓了杯水给他,“先喝,慢慢说。跑哪条路来的?谁知道你在这?”

威尔逊捧着杯子,抖着手灌下去,水顺着下淌,呛得咳了几声。

他抹抹嘴,声音稳了点:“我……在钱斯勒斯维尔被俘,五月的事……南方军把我扔进安德森维尔……那地方……不是待的,烂泥坑里睡,喝的都是污水,虱子咬得发疯……我趁夜里卫兵换岗跑出来,沿途偷东西吃,偷衣服穿,跑到奥古斯塔偷了条小船,沿河漂到这……没跟踪,我发誓……”

他顿了顿,眼神闪着点光,“我知道萨凡纳有跑封锁线的船……你能帮我联系上吗?”

我靠在桌边,枪朝他晃了晃:“重谢?拿啥谢?北军上校,落魄成这样,兜里还有金子?”

他咬牙,从内衬扯出一块布,抖开,里裹着枚金怀表,表盖刻着北军鹰徽,边角磨得发亮,像是值点钱的老货。

他推过来,声音低得像耳语:“这是我的……值五十块战前美元……你帮我到拿骚,我在波士顿有家,他们能给你更多……一千美元,北方的绿票……我发誓!”

我掂了掂怀表,沉甸甸的,确实不是假货,要是真有一千绿票也值得冒险。

但帮北军战俘逃跑,邦联抓到就是死罪,连卡特先生都保不住我。

我看了他一眼,船还有几天才走,藏这家伙几天,兴许能行。

可要是他身份露,或者民兵闻着味来,我和米娅都得搭进去。

“行,先歇着。”我收起怀表,沉声道,“别出声,民兵巡夜,耳朵尖得很。你睡柴房,明天再说。”我把他扶到后院柴房,扔了条毯子,锁上门,心想,这烫手的山芋,接还是不接,得好好琢磨。

柴房里,詹姆斯·威尔逊裹着毯子,缩在木柴堆旁,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晃出影。

我盯着他手里的金怀表,脑子里盘算开了。

帮他逃出去,风险不小,可这家伙既然是北军上校,家底八成不薄。

萨凡纳军需部的老兵闲聊时提过,南北军的军官多是地方上的士绅,富商子弟,能爬到上校的,没几个是穷光蛋。

一千美元的北军绿票听着诱,哪怕拿不到这么多,这块怀表也很值了,我当初要是有这么多钱就不会让斯蒂芬妮受那些罪。

更何况反正这是美国打仗,我又何必一定要选边站队呢,有钱赚就行了,谁赢了我都是个外

我蹲下,压低嗓子,盯着威尔逊的眼睛:“行,我帮你。但听好了,这不是做慈善。你得按我说的做,不然我俩都得喂乌鸦。”

他点,眼神里多了点光,像抓住了救命稻

我接着说:“我去码给你弄套普通的衣裳,你身上这套明早烧掉,我怕有能认出来。手脚,脸,脖子,肩膀,全抹上碳灰,装成蒸汽船的铲煤工。码会多看铲煤的第二眼,明白吗?”

威尔逊喘着气,声音沙哑:“明白……我听你的……。”他咳嗽两声,抓着毯子的手抖得像风里的芦苇。

我哼了声,起身锁上柴房门,心想,这家伙要是真能撑到拿骚,兴许还能多榨点油水。

第二天清早,我溜到码附近的旧货摊,花了五块邦联纸币从个独眼小贩那儿买了套旧的棉布衬衫和帆布裤,灰不溜秋,活像码苦力的行

回屋后,我把衣服扔给威尔逊,递给他几根烧过的柴火,让他敲碎了抹脸上:“抹匀了,别露白皮。北军上校的派收起来,从现在起,你就是个哑铲煤工,叫汤姆,记住了?”

他没废话,抖着手脱下来时穿的衣服,塞进柴房的火炉,火苗舔上去,烧得噼啪作响,冒出一焦臭。

他抹上碳灰,脸和手黑得像刚从煤堆爬出来,肩膀佝偻,活脱脱一个码苦力。

我点点,暗想,这家伙还算机灵,兴许能混过去。

几天后,朱莉送来的黑如约出现在我门,天还没亮,雾气浓得像棉絮。

男的叫克鲁斯,三十出,壮得像牛,眼神警惕,身上满是种植园鞭痕;的叫哈丽特,瘦小,裹着披肩,低不说话,怀里揣着个布包,像是藏了什么命根子。

朱莉低声代:“他们从南卡跑来的,种植园主悬赏抓,民兵到处贴告示。你小心,船上别让他们露馅。”

到了开船的子我,递给克鲁斯一袋粮和一壶水:“上船后别走,藏在货舱,装哑。”克鲁斯低声应了,搀着哈丽特,眼神复杂,像在掂量我是救星还是送他们上绞架的刽子手。

威尔逊混在他们后面,碳灰抹得像个黑鬼,佝偻着背,提着个麻袋,装得像真的一样。

我扫了他一眼,低声警告:“别抬,民兵的狗鼻子灵着呢。”他点点,喉咙里挤出个“嗯”,低跟在克鲁斯夫后面。

米娅这次还是非要跟来:“主,我得去。这趟……我放心不下你,之前你走了半年,你知道我每天是怎么过的吗,这次必须我也得拴住了你。”我皱眉,想让她留下,可她咬着唇,眼神里带着我说不出的固执,我觉得这次的短途,她已经跟来2次了,那这次也无妨。

丽贝卡还是被暂时放在露西那,让玛丽帮着照顾。

边,霍克船长的“果阿玫瑰号”停在雨中,蒸汽机正在启动中,这次让哈克船长的船先走,由于我和霍克船长组团跑封锁线,已经是多次的老组合,亮出通行证,塞给民兵几张邦联纸币后,民兵稍微看看船员构成,也不过多怀疑,懒懒的放行。

果阿玫瑰号,趁着雨夜溜出萨凡纳港,贴着浅滩躲过北军巡逻艇。几天后,船靠进拿骚港,

在蓝鹦鹉酒吧,我找到这次的接马丁,一个秃顶的英国佬,穿着花衬衫,眼神像老狐狸,对暗号确认过身份后,我照例述了这次的易内容。

把逃给地下铁路的也很顺利,遇到约书亚我提了个私请求,这是路上米娅在我怀里反复和我说的,我又去给威尔逊买了套净的衣服,让他穿着回家。

第二天傍晚,在拿骚港附近阿德莱德渔村的小教堂里,约书亚给我和米娅,现在应该叫她的教会名:莉娜。

主持了一场简朴的西式婚礼。

教堂是木板搭的,墙上爬满藤蔓,彩色玻璃窗在夕阳下泛着柔光。

来宾只有之前我运出的一家四,约拿一家,父母和两个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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