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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残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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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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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儿,你带回来的不少,狼氏族有救了。”

安顿下来后,阿妮塔提议在保留地再办一场易洛魁式的婚礼,正式把我引狼氏族。

她说:“拿骚的教堂是白的规矩,这儿得按我们的传统来。”

我点,心想,易洛魁的婚礼兴许比白的圣经誓词更合我这江湖的胃

婚礼定在秋天的玉米收获季,部落的空地上,篝火烧得噼啪响,空气里混着烤鹿和玉米饼的香味。

阿妮塔穿上鹿皮裙,脖子挂着绿松石项链,发编成细辫,额涂了红土,充满野像林间的狼。

她母亲诺娜凯主持,族围成圈,鼓声低沉,唱着古老的歌谣,歌声像河水般流淌。

仪式简单却庄重。

诺娜凯递给我们一串玉米穗,象征丰收与联结,族撒下烟叶,祈求长寿与和平。

阿妮塔拉着我的手,在篝火前起誓,用莫霍克语说:“我,阿妮塔,狼氏族的儿,愿与你,莫林,共享火光与猎物。”

我学着她的腔调,用蹩脚的莫霍克语回:“我,莫林,愿与你,阿妮塔,共守家园。”族鼓掌,孩子们吹哨,诺娜凯递给我们一碗玉米汤,我们各喝一,算是结为一体。

火光映着阿妮塔的脸,我心想,这,值我赌上半条命。

婚礼后,族散去,我和阿妮塔回到她母亲分给我们的木屋,屋里铺着熊皮,墙角堆着,简单得像个猎的窝。

我抱着她,闻着她发里的松脂味,笑着低声说:“现在是不是怎么睡你都行了?”

她脸一红,轻轻捶了我一拳,眼神却柔得像水:“你这,嘴还是那么坏。按我们的规矩,丈夫得先给妻子劈一堆柴,证明你能养家。”我哈哈一笑,搂紧她:“劈柴?明天我给你劈一座山!今晚……先让我好好疼你。”

了,屋外松林的风声低吼,阿妮塔靠在我怀里,开始给我讲易洛魁的规矩和习俗,声音轻得像在说故事:“莫霍克是易洛魁六族之一,狼氏族、熊氏族、氏族,各管一块,掌家,男狩猎和打仗。母亲是氏族的,决定收养谁、嫁谁,男娶进来,得听她的。像你,了狼氏族,就得敬重诺娜凯,像孝敬你中国的老娘。”

她眼神认真,“部落不问你过去,但你得出力。种玉米、修屋子、跟白换货,啥都得学。外想在这立足,得给氏族带点好处,比如你带来的,诺娜凯收养她们,氏族就壮了,她在长老会说话也有分量。”

她接着说:“我们信长屋神,家不是一个的,是整个氏族的。吃的、穿的,大家分。冬天冷,玉米不够,得去狩猎,鹿皮得硝好,毛毯得织紧。白常骗我们,拿威士忌换土地,你得留个心眼,别让他们钻空子。”

她指了指墙上的绿松石项链,“这是狼氏族的信物,戴上它,族就认你是自己。别说话,部落里有些男看外不顺眼,挑刺。”

我点,记下这些规矩,心想,易洛魁的子比萨凡纳清苦,可比白的钩心斗角简单。

我搂着阿妮塔,低声说:“行,你的族就是我的族。诺娜凯让我啥,我啥。你妈要振兴氏族,我把那成衣铺子开起来,们,等她们熟悉这里了,你也给她们找男嫁了吧。”她笑了笑,埋在我怀里,呼吸渐稳,像只睡熟的小狼。

丽贝卡也很快适应了保留地的生活,但我还是坚持送她去了蒙特利尔的一所寄宿制教会学校,希望她以后能嫁给一个白,我觉得这算是在完成艾丽莎的某种未完的心愿,也是斯蒂芬妮生命的另一种延续。

在和易洛魁猎外出打猎时,我拿的是整个狼氏族里,都只有这一支的英制恩菲尔德1853步枪,这种好枪对易洛魁不但异常昂贵,而且极难获得,由于美国一直担心美洲土着获得了好武器,就会削弱美军的相对优势,一直对和土着民的枪械易限制颇多,加拿大受美国压力,也要跟着限制,但对多次经手大宗军火买卖的我来说,给自己留一支倒是不难,只要别没事拿出来惹注意就行,但到了土着保留地就无所谓了,其他易洛魁猎大多只有老式燧发枪和英军淘汰后卖过来的贝克步枪,一些穷猎手依然在用弓箭。

但我拿着这把土着猎羡慕的好枪,打猎时的枪法却很平庸,一起同行的狼氏族猎们常会嘲笑我的枪法有多烂,对此我也不以为意,让我和他们这些从小练习在森林里穿行和打猎的比试枪法,我确实自认不如,我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要靠枪法安身立命。

但我很快以另一种方式赢得了氏族男们的尊重和接纳,这些易洛魁猎虽然枪法准,但对枪械结构往往一窍不通,对着一些大大小小的零件是如何组装到一起运作的抓耳挠腮,搞不明白,往往只能高价去白城镇里找工匠处理。

而修理和维护枪械正是我的强项,猎们看着一把又一把他们用坏了的老枪在我手里,用简易工具一番锤锤打打后,又变得可以正常使用,可我这手艺他们又看不明白,就觉得我像巫师会法术一样厉害,虽然不会打猎,可也很快跟氏族里的男都混个脸熟,他们也不敢小瞧我,没准哪天就有求着我的地方。

保留地的生活清苦却安稳,松林间的木屋冒着炊烟,孩子们光脚跑闹,诺娜凯的眼神总像在掂量我这外来婿够不够格。

我虽学了几句莫霍克话,劈柴狩猎也凑合,可心底总觉隔着一层纱。

易洛魁黑发黑眼,看着有点像家乡的影子,可他们的规矩,掌家、氏族分粮、祭祀烟

跟我当年在国内的生活天地之别。

乍看熟悉,细想陌生,亲近不起来。

蒙特利尔的白区倒让我自在些,街法语英语混着骂,煤烟和面包味呛鼻,跟萨凡纳的码没啥两样,也和国内沿海的城市比较接近。

可白还是老一套,瞧我这张东亚脸,眼神总带三分戒备,酒肆里聊生意,话里话外提醒我“别忘了身份”。

我懒得争,点赔笑,照旧塞几块钱打通关节。

从此我开始了保留地和白区两跑的生活,在白世界里的生活,压抑而熟悉,保留地的生活放松而陌生。

在蒙特利尔继续经商时,由于对雇佣白仆的麻烦我早就有所体会,我主要雇佣土着做我的仆,她们来自附近的休伦,阿尔冈昆,克里,和美国一样,这些土着民也面临土地被白占领,被强制迁移,受到白世界的各种冲击,不少都被迫进城务工,和穷白争夺低端工作机会。

报纸上常能看见美国北方军,还在继续和西面的大原土着作战,和他们一比,易洛魁也算美洲原住民里混得比较不错的了。

但我对美洲土着同度极为有限,他们乍一看和我还有点像,但仔细看完全不同,而且生活方式,各种规矩习惯差异极大。

1864年

到了1864年上半年,保留地成衣铺和哈克为首的贸易公司都开始盈利,玛丽和洁琳等,也都和土着男结婚,我摸着装有斯蒂芬妮照片的小铁盒,我想她要是活着,现在应该会高兴看着玛丽和洁琳等这样生活。

逐渐的成衣铺也开始招收土着来工作,这进一步为我在部落赢得了尊重。

可我心里清楚,不管在保留地还是蒙特利尔,我都是个外

明里暗里的各自排斥和嘲讽,我已经懒得再计较了。

只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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