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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残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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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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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浮的对她说:“你看这样如何,你给我做吧,要陪我上床,你要同意就留下,觉得不能接受,现在就走。”

莉娜听后落寞的说:“要是没别的办法,那我也不反对。”

我看了她一眼说:“最后一个疑问。你说你是易洛魁,怎么证明?”我的语气平静,带点试探,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敲了下,像在提醒她别耍花招。

莉娜绿眼睛闪了下,没急着答。

她从袍子内袋里掏出一小块东西,递到我面前。

那是个拇指大的木雕吊坠,雕工粗糙,像个蹲坐的狼,背面刻着几道弯曲的线,像是树枝或河流。

她低声说:“这是我母亲给我的,易洛魁莫霍克族的狼氏族标记。每个孩子出生,族里都会给个这样的木雕,代表归属。我13岁被父亲扔下后,母亲让我带着它,说是族里的根,哪怕白瞧不起,族也冷眼,这东西证明我血统。”

我接过木雕,翻来覆去瞧。

磨得光滑,狼的眼睛点着黑漆,线条虽糙,却有种沉甸甸的分量。

这东西看着确实有点意思,我完全不了解易洛魁,只是听哈克船长说起过加拿大有这么一帮美洲原住民,于是我盯着她:“这玩意儿谁都能编个故事。你还有啥能让我信的?”

莉娜咬了咬唇,指着左臂内侧一块浅褐色的胎记,形状像半片叶子,低声说:“母亲说,这是我们氏族的记号,狼氏族的多有这种胎记,族里叫‘森林的吻’。不算啥稀奇的证明,但……我没撒谎。”她抬起,眼神真得像在剖白,“我……求你,我跟你一样,族里不要,白不要,贵格会拿我当棋子。你要不信,我也没别的法子了。”

我盯着那胎记,油灯下确实像片模糊的叶子,瞧不出造假。她的语气没绽,木雕和胎记加一块,八成是真的。

我哼了一声,把木雕扔回她手里,淡淡地说:“行,算你过了。但别给我玩花样,对了莉娜不是你的真名吧,你跟说实话。”

莉娜有些安下心来,觉得我应该不会赶她走了:“我叫阿妮塔,妈妈给取的名字,意思是星辰。莉娜是来之前贵格会的给取的,他们说取个白的名字,才好混进来,告诉我不要跟说易洛魁名字,我长得像白,只要我不说,没会知道的,现在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总该留下我了吧。”

莉娜,也许现在应该叫阿妮塔才对,脸上突然有些俏皮的说:“从现在起,你必须得保护我,还得养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沉声说:“以后你叫米娅,是黑白混血的。你母亲是个黑,在佐治亚的种植园长大,从小被卖了好几次,不记得自己父母的名字。有问起来,别说错了。”

我盯着她的绿眼睛看了一会儿:“你的木雕,我先替你收好,别给外瞧见。”

阿妮塔——不,米娅——抬起,绿眼睛闪了下,嘴角微微扯了点笑,她低声说:“好,米娅,我记住了。”

她摇晃了一下脑袋抬问:“我给你看了木,你是中国,有啥给我看看?”

我挑了挑眉,没想到她会反问,随问:“白咋跟你说中国的?”

米娅低想了想,低声说:“白说,中国都是黄皮肤,眯眯眼,留长辫子,吃米饭,住泥房子,街上全是鸦片烟馆,裹小脚,走路摇摇晃晃。他们还说……中国狡猾,活卖力但不老实,啥都偷。”她说到最后,声音低下去,像怕惹我生气。

我冷笑一声,淡淡的说:“白也说你们易洛魁是野蛮,整天光着身子在林子里跑,拿斧子砍脑袋,喝血,晚上围着火堆跳舞,崇拜树和石,连字都不会写。”

我哼了一声,转身走到床,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青花瓷小花瓶,瓶身绘着荷叶和莲花,釉色在油灯下泛着柔光。

我递到她面前,慢悠悠地说:“中国就是能做出这东西的地方,这是景德镇烧的,我从中国带来的。你小心,别打碎了。”

米娅接过花瓶,手指小心翼翼地摸着瓶,绿眼睛瞪大,像是一回见这玩意。

她低声说:“好漂亮……像画在水里。”她抬看我,嘴角扬了点,“你真是中国?这瓶子比白的瓷盘好看多了。”

我让米娅先在我屋里的小床上休息一晚上,明天考虑怎么安排她,心想有这么个在身边也挺好的,起码是个暖床的玩物,至于她说的能获得北方军内部信息,还得经过验证才行。

第二天早上,我为了烧掉米娅的修袍还和她进行了一番拉扯。

她视那件袍子为信仰的象征,紧紧抓着不放,绿眼睛瞪得像受惊的鹿,带着几分倔强。

我冷冷地盯着她,沉声说:“只有烧了这袍子,南方军才认不出你。你想活命,就别犯傻。”

米娅咬着唇,泪光在眼里打转,终于松了手。

我一把抢过袍子,扔进后院的灶台里,她站在一旁,低看着火光,亚麻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凌,冷白色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瓷器般的质感,像个不该出现在这泥泞城市的灵。

我扔给她一件这里穿的旧裙子,灰蓝色,袖有些磨损,叮嘱她:“从今往后光脚走路,发别扎得太整齐。”米娅接过裙子,站在院子里换衣服时,背过身,肩膀微微颤抖,像是羞耻和愤怒织。

她低声抗议:“你烧我的袍子,还让我光脚,摆明了是想看我换衣服,想羞辱我。”

我没理她,递给她一碗玉米粥和两个烤土豆,淡淡地说:“跪下吃完。”米娅瞪了我一眼,绿眼睛里燃着火,但最终还是屈膝跪下,拿着一把木勺子慢慢吃了起来,动作僵硬,像在压抑心里的不甘。

我出门去码找来了隶猎杰克,让他帮我补一份隶买卖合同。

米娅的“易”太匆忙,卖她的“主”早没了踪影,我得把文书弄齐全,免得后麻烦。

我简单说了米娅的事,杰克看了看米娅,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吐了烟雾:“她那身白皮和亚麻色发,太显眼,萨凡纳没几个黑长这样。想让她彻底安全,得把她扮成黑。核桃汁是个好法子,煮浓了抹在脸上、手上,能把皮肤染成棕黑色,几天不褪。发也得弄,用墨水染成黑色,用点炭灰抹上,远远看像黑的卷发。裙子别太净,点烂点才像真的。”

我点点,记下这法子。

核桃汁在萨凡纳不难弄,码附近的渔民常用来染渔网,找点不费事。

杰克一直和朱莉关系十分密切,他愿意帮忙应该也是早就看穿了米娅的身份和我的用意。

杰克又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对了,我这刚遇到一个田纳西来的难民,叫莉莉,19岁,栗色发,眼睛也是棕色的,模样挺俊,就是瘦得像根木。她家是田纳西的小种植园主,父亲和几个兄长都加南方军,在跟北方军的战斗中死了。北方军打赢后,把她家产抢光,土地没收了。她跟着姨妈混在难民里,先逃到亚特兰大,又跟着难民从亚特兰大到萨凡纳,投奔乡下的二姨家。二姨夫也当兵打仗去了,家里就剩老弱。结果没过几天好子,一伙白逃兵袭击了她二姨家,把她姨妈和二姨打死了,财产也被抢光。莉莉好不容易逃出来,附近没认识的,没地方去,只好到镇上偷东西吃,被店主打得鼻青脸肿,差点没命。昨天被我碰上,她哭着求我给介绍个活儿,说啥都愿意。”

我表示很有兴趣,杰克嘿嘿一笑:“莉莉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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