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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点感激。
我没再追问，只是叮嘱她多盖毯子，别着凉。
离开前，我从怀里掏出几张邦联美元纸币塞给朱莉，算是斯蒂芬妮的伙食费。朱莉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
，收下了。
莉娜从后院回来，朝我道别，绿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像在说“下次见”。
我推开朱莉杂货铺的木门，踏上萨凡纳街的泥泞小路，空气里还带着清晨的湿气。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回一看，朱莉追了上来，她喘了
气，低声问：“莫林，这次出去……得什么时候回来？而且我听你和斯蒂芬妮说，你会带她离开这里，那为什么不是现在？”
我停下脚步，算了下行程。
伦敦来回，突
北军封锁，路上航行、检查、接，就算一切顺利，也得花不少时间。
“少说两个月吧，一切顺利也得3个月。”我尽量显得轻松些。
对于朱莉的第二个问题，我只能无奈的回答：“我现在自身难保，还没办法把一个大活
偷出去，就像上次珍妮那个事能成功的原因一样，我需要继续给白做事，靠时间来积累信任，只有充分博取了白的欢心，我才能暗地里顺便做一点自己的事。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朱莉眼睛低垂下去，像在斟酌词句。
她哀婉的叹了气，声音更轻了：“斯蒂芬妮……可能撑不到那时候了。她现在最大的指望，就是还能看到你回来。可我怕……你真回来了，她可能会因为愿望实现了，短暂恢复正常，然后……突然死去。你得有心理准备。”
我愣了一下，我低声说：“我不会怪你的，朱莉。这都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她。”话出，我才觉得心沉得像压了块石。
朱莉没再说话，只是点点，转身回了铺子，背影在阳光里显得单薄。
我晃晃悠悠地走向露西的酒吧，吧台后只有玛丽，穿着粗布裙，袖子卷到手肘，正擦拭一只陶杯。
酒吧里几个水手模样的家伙在角落低声聊天，空气里混着麦芽和酸涩的果味。
今天玛丽看来很空，我要了一杯柠檬水加蜂蜜，递过几美分。
她端来杯子，蜂蜜的甜香混着柠檬的酸，喝下去后，我虽还是觉得身体沉重，脑却清醒了不少。
玛丽倚着吧台，随说：“露西带我去看望斯蒂芬妮时，有个绿眼睛的修
在那，你碰到了没？她好像对你的挺感兴趣。”
玛丽在吧台里找个凳子坐下，学着斯蒂芬妮的语气，“那修听斯蒂芬妮说，‘我前年就该死了，遇到那个不是白的主才多活了两年。’”
我手指敲了敲杯子，莉娜那双绿眼睛又在我脑子里晃了一下，她在杂货铺的祈祷、藏在衣领里的木牌，还有和朱莉的私语，总让我觉得她不简单。
“露西姐妹呢？放心让你一个看店？”我岔开话题，问玛丽。
她笑了笑，擦着杯子说：“她们忙着自己酿酒呢，用水果和小麦学着弄。进的酒少了，可酒吧的生意一点没少。hｔtps://ｍ?ltxsfb?ｃｏm欧文从乡下给她们拉粮食原料，那些小庄园主和自耕农把陈旧发霉的谷物卖过来，露西姐妹就拿来试着酿。”她耸耸肩，“总比没酒卖强。”
我离开露西的酒吧，沿着萨凡纳河边的小路走向码。
河风夹着咸腥味吹来，码上堆满了棉花包和木桶，工们喊着号子搬运货物，几艘船的桅杆在阳光下晃动。
我远远就看到马里诺主管、霍克船长、哈克船长，还有修船工威廉，四围在青瓷号旁的一堆木料边，声音低沉，语气急促，正紧张地商量3月底的出航计划。
我走近时，马里诺正挥着手，指向一堆刚锯好的木材，嗓门洪亮：“别的跑船商最近想了个法子，棉花外面裹一层木材，出发前朝木上泼水。湿木材能挡住北军的火箭，保护棉花不烧起来。运到英国，木材还能卖点钱。只要船不烧，船身多几个
，靠岸后短期修补就行，不耽误航行。”
霍克船长叼着烟斗，皱着眉，吐了烟圈：“回来时怕是要轻载跑了，尽量快点通过北军的封锁线。货少点，速度快点，可能会丢些东西，但总比整船被扣强。”他的声音粗哑，显得十分疲惫，眼神扫过船壳上还未修好的弹痕。
哈克船长捋了下胡子，脸色
沉，接话道：“南方军海岸守备的兄弟说，北方军攻打普拉斯基要塞的迹象已经很明显了。在泰碧岛修建了重炮阵地，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动手。只能指望那要塞多撑几天，给咱们争取点时间。”他朝河面啐了唾沫，“北军要是真拿下要塞，我们再回来可就困难了。”
威廉蹲在木料旁，手里拿着一把凿子，点点：“我明白，尽快照办。木材得挑结实的，钉牢点，泼水的事我来安排。船壳的漏我也会提前检查，保证撑到英国。”他的语气
脆，但额上的汗珠在夕阳下闪光，显然压力不小。
我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计划，挤出点笑，对他们说：“听着办法不错，咱们肯定能成。”声音尽量轻松，免得给他们添负担。
我在码继续转悠，河风吹得脸有些发凉，我看向远处，安东尼背着步枪，站在一堆木桶旁，正小心翼翼地给艾丽莎戴上一个用月桂树枝编成的冠，上面
满了紫色和白色的野花。
艾丽莎的栗色发在花冠下显得柔亮，她笑着转了个圈，裙摆轻摆，像西洋说的古希腊神雕像，脸上带着少有的轻松。
看到我走近，艾丽莎朝我挥了挥手，递过来一小束野花，紫白相间，绑着根
绳。“给斯蒂芬妮带去吧，”她声音轻快，眼睛里闪着光。
“让她也高兴高兴。”安东尼站在她身边，拍了拍步枪，朝我点点，嘴角挂着笑。
我接过花，挤出点笑意，低声说：“祝你们好运。”看着这对
侣的模样，我心一暖。
我回到自己原来的店铺，发现“东方商行”牌匾没了，换成一块更普通的木牌，“萨凡纳烟和香料店”。
铺子里货架上多了成捆的烟、月桂叶、薄荷，还有几筐柠檬，散发着酸涩的清香，全是南方本地能出产的东西，进的咖啡和糖已经不见踪影。
雅各布从柜台后抬起，看到我，拿出一个小布包，递过来：“上次你带货的找零。”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件浅蓝色带蕾丝装饰的士连衣裙，裙摆上细密的针脚透着
致。我有些惊讶，抬问：“这哪来的？”
雅各布耸耸肩，毫不隐瞒：“别的船长托我卖东西时给的，我顺手留了点好货。这裙子正好适合你那金发小，送去让她高兴高兴。在朱莉那私下穿穿，没会看到。”他凑近了点，低声说：“你要不方便，我帮你送去。”
我把那束野花也塞给他：“我太累了，你帮我送去吧。这些花是艾丽莎给斯蒂芬妮的，一起带过去。”
雅各布点点，收下花和布包，笑得意味
长：“这种东西需求不大，价格可高得很，嘛不拿来赚点利润？你下次回来，多带点士香水，准好卖。”
我离开店铺，朝卡特庄园走去。
街的梧桐树上，吊着几个黑，几个民兵在旁边持枪守着，看样应该是抓回来的逃
。
路的目光匆匆掠过，没停下，我低快步走过，假装没看见。
到了卡特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