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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残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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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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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详了她一会儿,她蓝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恐惧,像怕我下一秒就扔下她。

我叹了气,低声说:“没生你气,我太累了,你回到屋里自己找点事做,我得先处理点事。”

她咬唇,点点,声音弱得像叹气:“好……主,我听话。”

安顿好了斯蒂芬妮,我独自走向劳雷尔格罗夫墓地,风冷得刺骨,空气中弥漫着萨凡纳河的腥味。

墓地位于城西一片低地,橡树和松树在冬雾里影影绰绰,枝挂着苔藓,像旧的灰纱。

墓地分南北两区,北区是白的地盘,石刻墓碑林立,富的还雕着维多利亚式的天使或花环,刻字工整。

南区埋的是黑和混血,只许立简陋的木十字架,大多是无名的。

我在南区找了块空地,靠近一丛野蔷薇,借了旁边的一把铁锹,挖了个浅坑,湿冷的红土粘在锹上,手掌磨得发红。

我把亨利的包裹放进去,粗麻布上血迹涸,黑红得像凝固的墨。

我用两根木棍和麻绳绑了个简易十字架,拿出海事折刀,在木上刻下“1861”的浅痕。

附近浸信会的牧师路过,五十来岁,灰白胡子,披着黑袍,眼神疲惫却温和。

我递给他20美分的捐献,请他为亨利祷告。

他站在墓前低声念道:“主啊,怜悯此灵魂,赐他安息。”风卷着他的祷词,断续得像海退去的余音。

祷告完,我才拆开霍华德的信,字迹潦,应该是写在战场的帐篷里:1861年8月30,第二次布尔溪战役期间,军营隶亨利在后方营地,参与从战场上抬回南方军伤兵时,被一发北方军炮弹击中,当场削去一条腿。

此战战况激烈,战线胶着,南方军伤兵众多,军医忙不过来,亨利当晚死于失血过多,尸体只能就地掩埋。

我脱下他的上衣留作纪念,托回后方休假的军士带回。

——霍华德·卡特少校

亨利是我来萨凡纳的第一个朋友,如今他没了,只剩这件血衣和几行冷冰冰的字,我站了不知多久,风吹得脸颊发麻,亨利不值得我哭上一场,可毕竟是个熟,很有些伤感。

我不想现在就回住处,索在墓地附近晃

北区的墓碑比南区气派,石雕的墓碑在雾里泛着冷光,维多利亚式的铁栅栏锈迹斑斑,围着几处富有者的家族墓地。

我在一座鲜花堆满的墓前停下,这个我好像认识,他也死了吗?

墓碑的浮雕显示死者是个军官,站立拄着指挥刀,眉眼刻得细,像照着相片来的,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墓志铭刻得清晰:

林登·约翰逊,邦联军佐治亚州第8步兵团少尉,1861年7月21在布尔溪战役的亨利山之战中英勇奋战,其参与守卫的战线承受住了北方军的猛攻,给了石墙杰克逊将军有力配合,为邦联的自由而献身。

我记得,他是斯蒂芬妮之前的那个主来着,那么现在来墓前站了许久,手里捧着束白菊花的黑纱寡,应该就是很嫉妒斯蒂芬妮,毒打过斯蒂芬妮的玛莎吧。

这时几个萨凡纳的白陆续走来,男脱帽敬礼,送上鲜花,低声向黑纱寡表示慰问:“约翰逊少尉是英雄,玛莎士,节哀。”

叹气:“为邦联的自由而死,这是无上荣光。”

黑纱,声音沙哑:“谢谢,我丈夫……他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我轻轻的冷笑一下,便不想被注意到的快步转身离开。

在接下里的子里,我和斯蒂芬妮单独度过了几天比较愉快的子,她是我船锚,拴着我不管跑多远,都要回来看她。

1861年圣诞节那天,我去教堂参加完祈祷意识,顺便在心里嘲笑一番白的伪善后,我回到住处我清了清嗓子:“斯蒂芬妮,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声音抖得像筛子:“主……我又做错啥了?您别扔下我……”

我先拥抱一下她:“别怕,不是扔你。下次我出海,我不放心你一个在这儿,也不想你回那个庄园。我会把你租给朱莉,杂货铺那个混血。她好,对隶有同心。我不收她钱,还会给她点钱,让她好好照顾你。”

斯蒂芬妮愣住了,嘴唇抖了抖,像是没听明白。她低声问:“朱莉……她会要我吗?我……我怕她嫌我笨……”她低下,一副失落的样子。

我微笑着对她说:“朱莉不会嫌你。她三十多岁,黑白混血,见过不少隶的苦,比庄园那些监工强百倍。你帮她做点事,她会好好对待你,晚上睡她隔壁,不会让你挨鞭子。”

斯蒂芬妮咬唇,点点,我从怀里掏出那枚在布特尔买的金戒指,沉甸甸的,戒面刻着简单的花纹,戒指的颜色和她的发色是一样的,我递到她跟前,低声说:“这个给你。”

她猛地抬,蓝眼睛瞪得更大,像是见了什么吓的东西。

她摇摇,手缩回去,声音抖得像风里的叶:“主……我不能拿!隶不许戴贵重东西……白看见会打死我,会说是我偷的……”

我皱了下眉,知道她是对的。

我收起戒指,从我的行李里,拿出一个白玉吊坠,一个简单的圆盘,中间有个,表面光滑,形如满月。

是我从中国带来的,在中国常有用作定的象征。

我把玉佩塞到她手里,低声说:“这个给你,东西不大,挂脖子上,藏在衣服里。”我想,这个吊坠上面没有文字,挂绳也很普通,这儿应该没能看懂这是啥东西。

她愣了下,指尖摩挲玉佩,像是怕碰坏了:“主……我一定藏好”她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挂在脖子上,塞进棉裙的领,手掌按着胸

我又去请来一个摄影师,他背着个木箱相机,我给了他两美元,让他给斯蒂芬妮拍张照片。

斯蒂芬妮站在屋里,金发梳得整齐些,蓝眼睛瞪得圆圆的,她是一回见相机,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摄影师让她别动,镁闪光啪地一亮,刺得她眼眶一缩,低呼了一声。

拍完,她揉揉眼,嘴角却弯了点,像是觉得这新鲜玩意儿有点意思。

摄影师把玻璃照片装进个小铁盒,里衬着块黑绒布,把金戒指也放在铁盒里,装在多层棉布做的小袋中,照片上的斯蒂芬妮眼若湖水,金发垂在肩,嘴角带着点羞涩的笑。

我把铁盒塞进贴身的衬衫袋,沉甸甸的,像揣了块她的心跳。

我瞅着斯蒂芬妮,低声说:“这照片我带着,出海时看看你,戒指等战争打完了,我带你离开这里,那时再给你带上。”她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眼眶又湿了,咬唇低声说:“主……您别忘我就好……”

我没等到子就先把斯蒂芬妮送到朱莉那去先适应一下,朱莉对我说:“你对你这个混血的隶小还挺上心的哈,放心我肯定对她比别地方都好,让她吃得饱,穿得暖,只是她现在总咳嗽,看起来像是得了肺结核,她要是死在我这你可别怪我。”

我递给朱莉几张百元面额的,被拿来抵偿我部分收的邦联国债券,这东西在我手里也不知道怎么花,告诉朱莉拿去能换点什么就换点什么吧,趁现在这东西还比较值钱,能花出去就不要留在手里。

至于斯蒂芬妮身体不好这件事,露西和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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