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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残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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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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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兵儿愣了下,接过咖啡闻了闻,咧嘴一笑:“英国佬够意思,难怪跑这么远来。”他挥挥手说:“走吧,别挡路。”

回程路上,我路过朱莉的百货店,买了一大块牛和几条腌鱼,寻思着在这儿没法过年,也跟洋凑个热闹。我低声对她说:“茶叶送到了。”

她愣了下,眼里闪着复杂的光,低声说:“你真成了?”

她多送了我一块咸牛,拉我进去喝一杯,好奇地问:“你咋做到的?”

我端着酒杯苦笑一下,低声回:“运气好罢了。下次可不一定帮忙,别指望我。”

回去路上我心里盘算着。

这事儿能成,一靠前期攒下的白信任,二靠圣诞节的空档。

老卡特一家子这会儿还在南方各地跟士绅串联,南卡罗来纳刚闹着独立,其他州也忙着筹备联军跟北方佬拼,家里戒备松懈。

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而且运气也是真的还行。

我只是抓准时机,利用马修的急躁和民兵的节懈怠,才把珍妮弄出来。

这算计我岂能让外知道?

我的动机跟朱莉他们不一样,他们图废,我只为私恩义,冒险归冒险,可不能被他们绑死。

我从朱莉那出来,去了教堂参加祈祷活动,往教堂的塞钱箱里扔了10美分。

回到店里,玛丽把做好了一起吃,屋里暖乎乎的,斯蒂芬妮美美的说:“主,这真香。”我笑了笑说:“过节了,吃点好的。”

我想想珍妮的父母,也想问问玛丽:“你也有过隶丈夫吗?”

玛丽很平和的说:“有过,那个男还因为看到我被主欺负,而和主打了一架,然后他被监工拖下去绞死了,我也被卖给院。”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又觉得没法表达出来,晚上斯蒂芬妮依然在我怀里喜滋滋的享受我对她的宠,我对斯蒂芬妮说:“你听好了,我不许你和别的男隶结婚,也不许你喜欢别的男,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的。”

斯蒂芬妮娇羞的表示:“我,全都答应。”

我送给了斯蒂芬妮一双小皮鞋,斯蒂芬妮说:“主,其实我自残也好,逃跑也好,都是我故意的,主越是对我好,我越害怕,害怕这种子会哪天结束,害怕主要是结婚了,会有一个嫉妒我的,我更怕自己不再年轻了,主会冷落我,我忘不了母亲衰老没用了,被白打死在我眼前,我愿哪天主要是对我厌倦了,就用枪把我打死。”

我安抚她:“我知道,我一直在迎合你,而且我不是白,娶不了白做妻子,我会一直养着你,到你自然死亡。”

斯蒂芬妮说:“那主也总会结婚的,找个黑白混血的姑娘也好,找个像你一样的梅蒂斯姑娘也好,我是隶,只是主的玩物,我不能奢望主会一直宠我,我以前的主都是只要结婚了,或者嫉妒了,就会卖掉我,每一次被陌生的男挑选都让我对以后感到恐惧,我会尽量早点死,不让主左右为难。”

我感到一种强烈的无力感,我知道她的恐惧,是我无论如何消除不了的,只能顺着她安抚:“那你一定要活到主愿意杀了你的那天,在那之前你要给主好好活着”

斯蒂芬妮居然表现出一种我难以置信的欣喜样子,说:“我早就开始幻想,我今生最大的幸福,就是能死在最我的,主你手里。”

我只能继续安抚斯蒂芬妮,按照中国对家里老仆的说辞,很自然的对她说:“你放心,我会把你当半个家看待。”

斯蒂芬妮听了这话,虽然感到难以理解,这半个家是个什么含义,却也隐约的能明白我并没有把她当做财产,物品看待。

我送给了艾米一个布娃娃,艾米问我:“先生……我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艾米看向斯蒂芬妮,刚才斯蒂芬妮那番话表露出的凄厉和绝望,让我都感到寒意。

我想说不会,可喉咙堵住,低声说:“我不知道……你还小,别想太多。”她咬着唇,眼泪掉下来,跑回墙角缩成一团。

我送给玛丽一件色围裙,玛丽说:“我好像是怀孕了,算子应该是你的,我并无别的意思,只是陈述个事实。”

我感到很欣喜,于是对玛丽说:“等孩子生下来,我会当自己的孩子抚养,可能会把他送回我家那去。”

玛丽回了我一个冷笑:“主,你这是又不懂这里规矩了,按这的法律,我怀的孩子是露西的隶,她拿去卖也好,怎么也好,都和你无关,这孩子生而为,我告诉你这个是,是想问问,你要是不舍得这样,不如我等他生下来就给淹死吧。”这又是个我现在无法回答的问题。

她们睡下后,我靠在柜台后抽烟斗,屋里静得只剩薄荷味和灯油的“噼啪”声。

我闭上眼,想起十几年前,在洋行抄账,船上吐得七荤八素,背着账本跟在老通事后面。

朝廷重用我,又防我,乡绅骂我汉,我熬出来了,可在这儿,我救不了她们。

老卡特和跟我一样,他们搞外贸,被内陆佬瞧不起。

老卡特救我,拍我肩膀说我像“文明”,因为我们都是夹缝里的

容易彼此欣赏,又都被本国防着。

我偶然觉得,现在我和斯蒂芬妮是互相锁定的,她粘着我,而我很享受被她粘着,我囚禁她的身体,她囚禁了我的心。

这种互相陪伴,逐渐把我从飘忽的旅锚定了下来。

1861年1月初,乔伊过来告诉我:“老卡特他们一家陆续回来了,詹姆斯看到亨利两子抱在一起哭,说他们的儿刚刚夭折了,已经拉出去给埋了。詹姆斯拿着鞭子抽了亨利两子几下子,让他们赶紧恢复状态好好活,主子们谁也没觉得少了个小丫隶算多大事。”

乔伊悄悄的递给我一块很粗粝的黑面包说:“这是亨利两子的谢礼,他们也拿不出什么更好的东西,你也别嫌弃。通过这个事我们都挺服你的,可惜你不能跟我们是一路的。”

霍克船长12月初到萨凡纳,现在他和船员经过1个月的休息再次养足了神,船上装满了棉花和烟,这两种美国南方的主要产品准备返回英国,临行前我代替马里诺先生再次登上青瓷号,和霍克船长核对一下账目,顺便看看珍妮那个小丫,在棉花包的空隙里,珍妮藏得好好的,她冲我微笑了一下。

霍克船长签完单据跟我说:“你这真有办法,只是我可不想再有下次了。”

我表示赞成:“我也不想再有下次了。”

霍克船长对我说:“我这趟去加拿大的哈利法克斯港,预计3月份回来,除了普通货物还会有一小批新式步枪,你看过的那把英国步枪,你先拿回去摆弄摆弄,等我回来教你怎么保养和修理这玩意。珍妮这小丫我到了加拿大会托一个朋友哈克·布兰德送回英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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