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可能随时打不开!请收藏保存发布地址:www.ltxsdz.com
他们看到的,是一张他们从未见过的、我的脸。
那张脸上,不再有迷茫,不再有空
,也不再有那种神明般的漠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将灵魂都燃烧殆尽的、纯粹的、黑暗的——憎恨。
我那双空
的眸子里,燃起了两簇黑色的火焰。
之前那些关于“我是谁”、“战斗的意义是什么”的哲学思辨,在这一瞬间,都变得可笑而无谓。
我是谁?
我是来复仇的。
战斗的意义是什么?
就是把那个男
的
,亲手斩下来!
我找到了。
我终于,找到了我活下去的、挥刀的,唯一的意义。
我没有回答永仓队长的疑问,只是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我的房间走去。我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充满了目标。
我的房间里,放着我的刀。
永仓队长看着我那充满了杀气的背影,看着我那双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紧握成拳的双手,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与……同
。
原来,再强大的战神,心中,也有一个必须亲手斩杀的恶鬼。
我走回房间,拿起我的双刀,用布带,将它们死死地捆在了我的背后。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双眼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自己。
『找到你了。』
我对着镜中的自己,也对着那个即将到来的宿敌,无声地说道。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触碰到我一根手指。
我会用你的血,来洗净我所有的屈辱。
明治二年,五月十一
。
宿命之
,以黎明前最
沉的黑暗为序章,以降临于海平面之上的钢铁舰队为号角,轰然拉开了帷幕。
“轰——!”
箱馆湾内,新政府军引以为傲的甲铁舰“东”,那如同怪物巨颚般张开的炮
,
吐出了第一枚宣告总攻击开始的炮弹。
大地,在剧烈地震颤。
我站在五棱郭的土垒之上,任由那夹杂着硝烟与海腥味的狂风,吹拂着我束起的长发。
我没有穿戴传统的沉重铠甲,只在要害处,覆盖了几片轻便的西式铁片护具。
一身
色的劲装,将我那充满
发力的身体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我的背后,用布带紧紧地捆缚着我的双刀。
我的表
,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过去几天里,那些关于“我是谁”、“为何而战”的痛苦思辨,都已随着高杉信司这个名字的出现,烟消云散。
当一个
有了明确的、必须亲手杀死的目标时,一切迷惘,都会自动退散。我的心,澄澈如镜。
我的剑,亦是如此。
“来了!”
瞭望台上的士兵,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呐喊。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
,如同蚁群般,从四面八方向着我们这座最后的孤城,涌了过来。
天皇军的“赤熊毛”
饰,在晨曦中汇成了一片片不祥的红色
。
“全员!进
战斗位置!”
永仓队长的怒吼声,在炮火的轰鸣声中回
。
我所在的弁天台场,是扼守港
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敌军炮火最集中的地方。最新地址) Ltxsdz.€ǒm
炮弹不断地在我们身边落下、
炸,掀起漫天的泥土与碎石。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和伤者凄厉的惨叫。
但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我的目光,越过前方的炮火与
,死死地搜寻着。『高杉信司……你在哪里……』
“敌军开始冲锋了!”
伴随着军官的号令,无数穿着西式军服的新政府军士兵,端着上了铳剑的斯宾塞步枪,踩着同伴的尸体,呐喊着向我们的阵地发起了冲锋。
“开火!”
我方的士兵,也依托着土垒的掩护,用旧式的盖贝尔枪和夏普斯步枪,进行着顽强的还击。
一时间,阵地之前,枪林弹雨,血
横飞。
然而,我们的火力,终究是无法与对方那源源不断的兵力相抗衡。很快,便有敌
冲
了火网,如同猿猴般,攀上了我们前方的土垒。
白刃战,开始了。
也正在这一刻,我动了。
我解下背后的双刀,缓缓地,一左一右,握于手中。
一名率先冲上土垒的敌军军官,看到了我这个显眼的目标,眼中闪过一丝狞笑,举刀便向我砍来。
我甚至没有去看他。
就在他即将冲到我面前的三步之内时,我的身体,才如同被唤醒的猎豹般,猛然启动。
我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妙到毫巅,恰好踏
了他因前冲而露出的、视觉的死角。
他那势大力沉的一刀,只砍中了我的残影。
而我的身体,早已如同鬼魅般,与他擦身而过。
“唰。”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见的、利刃切过血
的声音。
那名军官前冲的身体,僵在了原地。随即,一颗
颅,从他的脖子上,
净利落地,滑落了下来。
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
我的刀法,不再有战场上的狂野和嗜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艺术的、冰冷的
准与利落。
我不再犹豫。
因为我知道,我杀的每一个
,都在为我铺就一条,通往高杉信司的血路。
我如同虎
羊群,主动地,冲下了土垒,迎向了那片由刺刀和步枪组成的钢铁丛林。
左手的胁差,是盾。
它在我身前舞出一片银色的光幕,“叮叮当当”地,将刺来的铳剑尽数格开、
走。
右手的打刀,是矛。
它如同死神的裁决,每一次挥出,都只为了一个目的——斩杀。
一名士兵试图用铳剑格挡我的斩击,我手腕一沉,刀锋顺着他的枪管向下一滑,在
错的瞬间,刀刃已经切断了他握枪的双手。
在他发出惨叫之前,我的胁差已经从下而上,贯穿了他的下颚。
另一名士兵从侧面用枪托砸向我的
,我
一偏,让过枪托,身体顺势下沉,如同一条游鱼般滑
他的怀中,打刀的刀柄重重地撞在他的心
,让他瞬间窒息。
而在我起身的瞬间,刀锋已经顺势带过了他的脖子。
帅气、利索。
我的每一招,都充满了致命的美感。
我的身体,在枪林剑雨中,以惊
的柔
闪转腾挪。
时而后仰如铁板桥,让过一排横扫的刺刀;时而凌空翻转,躲开脚下的劈砍。
鲜血,不断地在我身边绽放,却很少有能沾染到我身上的。
我,就是风
的中心。而风眼,永远是平静的。
就在我杀得兴起,试图找到敌军指挥官位置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的五棱郭主城方向传来。
是土方岁三。
他跨坐于
马“月毛”之上,身后只跟了十数名亲卫。
他的脸上,满是焦急与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