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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利瓦尔的钟敲了十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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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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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只剩下一个念,逃。

逃离这座教堂。逃离这最终的审判。

她转过身,面向那扇沉重古老的木门。它依然紧闭着,像一面完整的墙。

但此刻,它是唯一的出。唯一的、哪怕是虚假的希望。

她跌跌撞撞地朝那扇门扑去。脚步凌,身子摇晃,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绊倒。空旷的教堂里回着她慌的脚步声和急促得快要断裂的喘息。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无数道目光,依旧无声地黏在她的背上,冰冷,沉重,如同附骨之疽。

它们没有移动,没有追赶,只是静静地、沉默地注视着她的徒劳挣扎。

这比任何追赶都更令绝望。

“开门!开门!放我出去!”她哭喊着,声音嘶哑裂,扑到门前,用尽全身力气去捶打、去撞击那冰冷坚硬的木

砸在门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皮肤很快通红,甚至渗出血丝,但她毫无知觉。恐惧和绝望已经淹没了所有生理上的痛楚。

门纹丝不动。

“求求你……开门……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滑跪在门前,额抵着冰冷的木门,语无伦次地哀求,泪水浸湿了门板,“我不该那么做……我不该……我不该痴心妄想……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

哀求声在寂静的教堂里显得如此微弱可笑。没有任何回应。

她猛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的绝望。她开始用去撞门!一下,又一下!沉闷的撞击声令牙酸。

“放我出去!这不是真的!博士!博士救我!!”她尖叫着那个在幻觉中赋予她“救赎”和“”的名字,仿佛那是最后一根稻

然而,这个名字此刻喊出来,只让她感到加倍的荒谬与刺痛。

那个男,那个她扭曲恋的对象,根本从未真正存在过。

他只是她幻想出来的影子,一个用来填补巨大创伤和空虚的可怜造物。

甚至可能……连那场最初的侵fan,都是她濒死前对痛苦和联结的扭曲认知的投?或许根本没有什么博士?或许一切都源于她自己?

这个念让她彻底疯了。

“啊——!!!”她发出一声不似声的嚎叫,从门边弹开,像一只无苍蝇,开始在这巨大的教堂里疯狂奔跑!

她沿着长长的、空的座椅之间的过道奔跑,试图找到其他的出,其他的缝隙。

彩绘玻璃上那些扭曲的脸似乎活了过来,对着她无声地嘲笑。

腐败的花香越来越浓,几乎凝成实质,让她阵阵呕。

她跑啊跑,用尽了灵魂里最后一丝气力。

但这教堂仿佛没有尽,无论她跑向哪个方向,前方永远是更多空的座椅,更多晦暗的光线,更多冰冷的石柱。

而无论她跑到哪里,一回,总能看见那位于教堂最前方的、打开的棺材,和里面那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胸染血的“自己”。

以及,长椅上那些沉默的、如影随形的注视。

她永远逃不出去。

她被困在了这里。困在了她自己死亡的真相里。困在了她永远无法偿还的罪孽之中。

疲力竭。最后的力气从体内流失。她的脚步慢了下来,最终彻底停止。她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地喘着气,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绝望。冰冷的、彻骨的绝望,像永冻的冰层,将她从到脚彻底封存。

她缓缓地直起身,茫然地环顾着这个巨大、华丽、却如同金属棺材般的教堂。

没有出路。

她转过,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空椅,再次落在了那扇她最初进来的沉重木门上。

那是她唯一知道的

也是她绝望中唯一能看到的、哪怕明知是徒劳的“方向”。

她像一个提线木偶,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机械地、麻木地,再次朝着那扇门走去。

不再奔跑,不再哭喊,不再哀求。

只是走着。走向那扇绝不会为她打开的门。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再次触碰到那冰冷木门的瞬间——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得如同惊雷的声响。

来自门的方向。

晓歌的动作猛地僵住,瞳孔骤缩。

那扇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存在过门把和锁孔的巨大木门,此刻……竟然微微向内,敞开了一道狭窄的、黑暗的缝隙。

仿佛无声的邀请。

又像是……另一个更地狱的

晓歌站在那一道黑暗的缝隙前,所有的动作和思考都停滞了。

门……开了?

为什么?

她望着那一道幽的、不透一丝光线的黑暗,心脏在死寂的胸腔里疯狂搏动,却带不来一丝暖意,只有冰冷的、不祥的预感。

逃吗?

逃向哪里?

身后是永恒的审判和绝望的教堂。

身前是未知的、散发着更浓重死亡气息的黑暗。

但……也许是出呢?也许离开这教堂,就能回到……回到……

回到哪里?

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处?

巨大的茫然和虚无感攫住了她。

在那漫长幻觉中支撑她的“赎罪”和“”,早已碎殆尽。

此刻驱动这具已死之躯的,只剩下最原始、最盲目的……对“终结”或者说对“改变”的渴望。

哪怕是更坏的改变。

吸了一那甜腻腐坏的空气,然后伸出颤抖的、冰凉的手,轻轻推向了那扇裂开一道缝隙的门。

门,悄无声息地、滑向了更的黑暗。

门后的景象,映她空的眼眸。

不是罗德岛熟悉的金属走廊。

也不是她来时可能经过的任何地方。

那是一片……荒芜的、弥漫着灰雾的……

墓地。

无穷无尽的、歪斜的墓碑,像腐朽的牙齿,遍布在灰败的土地上。

枯死的树木扭曲着枝桠,伸向低沉得仿佛要压下来的、铅灰色的天空。

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彻骨的寒意。

而在最近处的、一块损严重的墓碑旁,静静地站着一个影。

一个她绝不想在此刻看到的身影。

那个影缓缓地转过身,看向她,脸上带着一种她无法解读的、悲悯又空的表

晓歌的呼吸,彻底停止了。

她站在教堂门,一只脚踩在室内冰冷的地上,另一只脚,悬在了门外那弥漫着灰雾的、死寂的墓土之上。

前是坟墓。

后是审判堂。

无路可逃。

脚尖悬在门槛之上,前方是灰雾弥漫的死寂墓园,后方是笼罩在冰冷审判中的教堂。

晓歌僵立在分界线上,如同一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连呼吸都凝成了细碎的冰晶。

那个站在最近处墓碑旁的身影,缓缓地、完全转了过来。

是博士。

又不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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