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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利瓦尔的钟敲了十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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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轻柔而稳定,仿佛触碰的不是损的皮,而是需要心呵护的脆弱艺术品。

“谢谢你,晓歌。”一个胳膊被源石技艺灼伤、缠满绷带的年轻菲林族员虚弱地对她笑了笑,“你总是这么温柔。”

晓歌正在帮他调整枕的高度,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

温柔?

这个词像一枚细针,轻轻刺她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

她配得上这个词吗?

那双温柔的手,曾经毫不犹豫地捏碎过小鸟的脖子,曾经冷静地握着匕首割开过的喉咙。

一阵细微的战栗掠过她的脊柱。

但她迅速将这不适压了下去。

不,那都是过去了。

现在的她,正在用行动洗涤那些罪孽。

这只菲林族员的感谢,就是证明。

她抬起,回报以一个有些苍白的、却努力显得真诚的微笑:“这是我应该做的。希望你早康复。”

她几乎将所有空闲时间都泡在了医疗部或者帮助后勤部门处理杂事。

她不知疲倦,付出,帮助他,从每一个接受她帮助的眼中看到的那一丝感激或依赖中,汲取着维持这幻梦的能量。

她甚至开始尝试着,去靠近那些因为矿石病而变得孤僻、易怒,甚至被部分隐隐排斥的病患。

没有知道晓歌是如何做到的。连安赛尔医生都感到惊讶。“晓歌,你似乎很擅长和这些……内心受过创伤的沟通。”她这样评价道。

晓歌只是微微低下,掩饰住眼底复杂的绪。

她当然擅长。

因为她自己就是其中最重的一个。

她能从他们的疯狂和恐惧中,看到自己灵魂处的倒影。

她的帮助,某种程度上,是在试图救赎那个同样碎不堪的自己。

晓歌带来的微弱成就感,和周围投来的赞赏目光,像甜蜜的毒药,让她愈发沉溺于这赎罪的幻象之中。

她甚至开始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她过去所犯下的那些杀孽,真的能通过此刻洗去的绷带、喂下的饭食、安抚的绪,一点点被抵消、被偿还。

看啊,我在变好。我在弥补。我在成为一个有用的,一个……好

这个念让她感到一种虚脱般的幸福。

偶尔,在极度疲惫的夜,独自回到宿舍,看着那只安静地待在特意为它准备的小窝里的知更鸟,以及旁边那支完好无损的琴时,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不安的疑问会试图浮起——

这一切,是否顺利得有些过分?

但她迅速掐灭了这丝疑问。

她抚摸着急促跳动的心,那里那道淡色的疤痕仿佛也在发烫。

她看向窗外罗德岛平稳运行的灯光,想起博士偶尔投来的、她所以为的带着赞许的目光。

这就是她选择的道路。这就是她被赐予的救赎。

她必须相信。只能相信。

于是,她吸一气,将所有的疑虑和不安再次埋藏,重新用奉献和赎罪填满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在这条看似通往光明的幻梦之路上,越走越远,也越陷越

她仿佛看到终点站着那个已然被净化、被宽恕的全新的自己,正向她微笑着招手。

幻梦的丝线比最细的蚕丝还要柔软,编织出的锦缎光滑得没有一丝褶皱,流淌着过于绚烂的光,几乎要灼伤眼球。

晓歌行走在其上,每一步都轻得如同漂浮,足尖陷进云絮般蓬松的虚幻里。

四周弥漫着一层柔和的、金色的光晕,将她连同这整个世界都浸泡在一种温润的蜜糖之中。

她胸腔里充盈着一种巨大的、近乎膨胀的幸福感,鼓胀得发痛,仿佛下一刻就要满溢出来。

赎罪的工作填满了她的每一天,让她感到一种踏实的重量。

与周遭的关系,在她眼中,也维持着一种平稳而和睦的表象。

但最令她沉醉至骨髓的,是她与博士——那个由她心念构建出的幻影——之间的“感”。

它不再是最初那般暗流涌动、充斥着试探与不确定的湍流,也不再是之后那段仿佛要将彼此吞噬焚烧、充满占有与恐慌的激烈碰撞。

它沉淀了下来,变成了一种…她曾在最卑微的梦里都不敢奢求的、稳定而温暖的常态。

他们仿佛真是一对相依的恋,她对此信不疑,分享着最寻常的琐碎。

偶尔在他的休息室共进晚餐,食物简单,却因那份弥散的宁静而变得珍贵。

她会低声絮语医疗部的点滴小事,他话依旧不多,但她总能从他偶尔掀起的眼帘和微不可察的颔首中,捕捉到一种专注,她便将其解读为无声的兴趣。

她甚至重新拾起了那尘封的琴,鼓起勇气,在他面前吹奏出简单却完整的旋律。

他没有赞美,亦不曾打断,那沉默在她耳中,便是最动的乐章,是最好的鼓励。

夜晚的亲密也换了韵脚。

褪去了初时的惊惶青涩,也淡去了那段时期的狂风骤雨,转而浸润一种…温存而默契的节奏。

他的指尖依旧能轻易点燃她的欲望,却不再是焚尽一切的野火,而是如同冬壁炉里稳定燃烧的、温暖蔓延的炉火。

他会用令心碎的缓慢速度,抚过她身躯上每一道旧的勋章,包括心那道最刻、最狰狞的疤痕。

他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怜惜,温度熨帖,仿佛一种无声的誓言,承诺要抚平所有过往的褶皱与伤痛。

她则会在这触碰下化作春水,主动迎向他,牵引着他的手掌,游弋过自己肌肤上每一处为他而盛放的敏感地带,在他身下舒展得像一朵承接着露珠、彻底绽开的鸢尾花。

zuo ai 的节奏是舒缓而切的,每一次进都仿佛不是占有,而是一次次准的叩问,直抵灵魂最幽之处,带来的并非灭顶的狂,而是绵长而踏实的充盈感,是根系土壤的安稳。

巅峰来临的时刻,她不再失控地流泪,只是用尽气力紧紧环抱住他,喉间溢出的,是悠长而饱含幸福的叹息,仿佛一艘在风雨中漂泊太久的孤舟,终于寻得了那片传说中永恒宁静的港湾。

“博士……”她总在极致的眩晕间呢喃他的名字,如同呼唤唯一的神祇。

“嗯。”他通常如此回应,声线低沉,裹挟着褪去后的沙哑质感,然后将她更地拥怀中。

仅仅是这简单至极的音节,便足以填满她所有的渴求,让她觉得整个碎的世界都被温柔地修补圆满。

玻利瓦尔的血色记忆,那个冰冷的杀手组织,那些织着泪与罪的过往,几乎已从她的脑海里淡出。

即便偶尔有尖锐的碎片试图刺这完美的现在,也会瞬间被眼前这坚实可触的幸福碾碎、覆盖。

看啊,我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过往所有噬骨的苦难,或许都是为了兑换此刻极致甜蜜所必须支付的代价。

她对此信不疑。

甚至连那只行为诡异、缺乏生气的知更鸟,和那支崭新得如同奇迹的琴,也不再引起她丝毫的疑虑。

它们化作了她幸福图景里和谐的点缀,是神明垂怜留下的温和印记,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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