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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拉回身边，声音低沉：“巧心？”
婵玉儿“噗嗤”一声，捂着嘴笑得肩膀直颤，朝顾砚舟挤眉弄眼：“舟弟弟啊～不愧是你～”
顾砚舟耳根微红，瞪她一眼：“别瞎说！”
苏巧心却不理旁
，只仰起小脸，五彩色瞳仁定定看着他，声音软糯，却空茫得没有起伏：“巧心……喜欢你身上的感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顾砚舟喉结微动，
笑两声：“多谢巧心姑娘厚
。”
风霜希眸光微闪，抬手轻抚苏巧心发顶，声音依旧毫无温度：“巧心，看完了，回去吧。”
苏巧心没有立刻动弹。
她又
看了顾砚舟一眼，小手才缓缓伸出，牵住风霜希宽大的衣袖。
风霜希转身，灰袍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极淡的痕迹。
刚迈出一步，她脚步一顿。
院门处，又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凌清辞。
风霜希与凌清辞四目
接，刹那间似有无形的锋芒在空中错，却谁也没有开
。
凌清辞一袭素白底子缀以淡绿纹饰的仙衣，广袖垂落，指尖轻搭在腰间佩剑的剑穗上，周身清冷气息如霜雪未化，眉眼间那份疏离淡漠几乎凝成实质。
风霜希心底微动，暗道：她怎会在这时候现身？
凌清辞却未再看风霜希一眼，目光径直落向顾砚舟，睫羽微垂，似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顾砚舟唇角微勾，声音带了几分戏谑，却又不失温润：“什么大风，竟把凌仙子刮到这小院来了？”
凌清辞唇瓣轻启，语气淡得像雪后初晴的薄雾：“随便看看罢了。”
“那凌仙子可愿留下，与我们一同用这婚宴余席？”顾砚舟抬手虚引，案几上尚未撤去的玉盏琼浆映着灯火，微微晃动。
凌清辞摇了摇
，发丝随之轻曳，带起一缕极淡的檀香：“不必了，我这便回去。”
话音未落，她身形忽地一僵，瞳仁微缩，倏然转望向院门。
一道紫影悄无声息地掠
。
杜妖妖一身紫仙衣，衣摆曳地，缀于发间的晶石幽幽发光，映得她肌肤近乎透明的白。
那对魔角早已被秘法隐去，只余眉心一抹若有若无的绯色印记，似笑非笑。
她径直掠过风霜希与凌清辞，仿佛二不存在，目光唯独锁在顾砚舟身上，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威压：“砚舟弟弟～”
风霜希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陡然一沉：怎会……连她也来了？
杜妖妖，魔州
帝，自顾黎陨落后便鲜少离开魔州，这般轻易现身，分明不同寻常。
顾砚舟眉梢轻挑，语气却自然了许多：“妖妖……姐？你怎么来了？”
杜妖妖唇畔笑意加，缓步走近：“砚舟弟弟不必紧张，不过一道分身罢了，本体仍在魔州守着呢。”
顾砚舟轻吐一气，眼底笑意微敛：“那就好。”
杜妖妖目光在他面上流连片刻，忽然轻哼一声，语气似嗔似怨：“说好了要来魔州找你妖妖姐的，怎么倒偷偷与新欢们成了婚，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此言一出，云鹤与疏月对视一眼，两皆是心微震。
从眼前子周身那
渊渟岳峙的气象，再联想到顾砚舟方才的称呼，她们几乎同时猜到了来者身份——魔州帝，杜妖妖。
婵玉儿眼眸亮了亮，率先盈盈开，声音软糯：“妖妖姐。”
杜妖妖闻言转眸，唇角弧度愈发温柔。她走近三位新娘，云鹤与疏月下意识欲屈膝行礼，却被一温润灵力轻轻托住，动弹不得。
“都是未来的姐妹，何须如此多礼。”杜妖妖声音低柔，带着一丝蛊惑般的磁
。
她抬手，修长指尖轻轻抵住婵玉儿下颌，将那张尚带几分稚气的小脸微微抬起，目光细细打量，“婵玉儿妹妹？陨黎仙谷时，砚舟弟弟曾提起过你，你不是……”
话到唇边，她忽地顿住，似觉此刻不宜提及孟羡书的名字，只笑了笑，收了手：“罢了。”
她转而看向顾砚舟，神色忽正：“我来，是要告诉你一句话。陨黎仙谷那段时
，确实有潜我魔州禁地，意图不轨。”
顾砚舟脸色霎时沉下，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凌清辞眉心紧蹙：“你说什么？”
风霜希面上亦浮现惊诧，素来淡漠的眼眸微微睁大。
杜妖妖却连看都不看凌清辞一眼——当年她伤砚舟的那一剑，她至今未忘。
她径直续道：“不过放心，对方似乎只是试探，并未得手。我们亦未抓住任何痕迹。”
顾砚舟呼吸略重，缓缓颔首：“那就好。等我拿到浮屠塔中的东西，便即刻动身前往魔州。”
杜妖妖眼波流转，笑得妩媚：“好，我等你。到时要不要妖妖姐亲自去接你？”
顾砚舟摇：“不必了。凌清辞已答应护我往返。”
杜妖妖柳眉轻挑，目光首次扫向凌清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她？太弱了，还是我来接你吧。”
“我信她。”顾砚舟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
杜妖妖凝视他片刻，忽而轻叹，笑意重新爬上眉眼：“那便依你。我走了，新婚快乐，砚舟弟弟。”
她转身欲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首看向云鹤三，声音温柔得几乎滴水：“三位妹妹，欢迎随时来魔州玩哦～”
云鹤轻声应道：“好，妖妖姐。”
杜妖妖最后看向凌清辞，那双凤眸陡然染上森冷杀意，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凌清辞指尖一颤，几乎当场拔剑。
“凌清辞，”杜妖妖声音低沉，字字如刀，“若你这废物护不住他，我定找你算账。”
不待对方回应，她身形一晃，化作点点紫芒消散于夜风中。
院中重归寂静，只余雪后清寒。
凌清辞胸起伏，半晌才缓缓吐出一气，转身看向顾砚舟：“顾砚舟，恕我先前之言不算数，我不接受魔州之行。”
顾砚舟抬眸，唇畔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护我往返魔州，归来后，两百年护持之约，直接清零。”
凌清辞睫毛微颤，盯着他看了片刻：“大概多久？”
“浮屠塔一关，便可出发。来回……约莫二十年，很划算了。”
凌清辞呼吸一滞，声音带了些许涩意：“我为何要冒着命……”
“你怕她？”顾砚舟轻声打断，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与挑衅。
凌清辞瞳仁骤缩，指节攥紧剑柄，半晌后咬牙：“好，我去。”
顾砚舟心底暗笑：凌清辞啊凌清辞，你还是那个凌清辞，最受不得激。
凌清辞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素白衣袂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清冷弧线。
风霜希静静看着这一切，直至那抹身影消失，才缓缓转向顾砚舟：“凌清辞，杜妖妖……为何都对你如此上心？陨黎仙谷，又是什么意思？”
顾砚舟垂眸，声音低而缓：“在下得了一丝顾黎的传承，勉强算半个传承。她们……大约是屋及乌吧。”
风霜希目光在他面上停留良久，似在分辨真假，末了只淡淡道：“既得了他一丝传承，便莫要辜负他。”
言罢，她转身，携着苏巧心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