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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锦静静听着,唇角弯起极浅的弧度。
顾砚舟脚步微顿,双手仍稳稳扶着
椅扶手,却缓缓俯身,温热的指尖再次落在她肩
。
两根手指,轻而稳。
掌心温度透过薄薄衣料渗
肌肤,南宫锦呼吸骤然一滞。
来了……来了……
心跳如擂鼓,几乎要冲
胸腔。
下一瞬,熟悉而浩瀚的灵力如涓流般顺着经脉漫
。
感知骤然扩张。<>http://www.LtxsdZ.com<>
起初仍是模糊的
廓——身旁安静嬉戏的小小身影,顾清宁正踮脚去够一枝低垂的海棠;身后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存在,推着
椅的双手、衣袍下摆被风拂动的弧度;再远些,满山满谷的海棠林,枝桠
错,花瓣如雨;脚下青石小径铺满
白碎瓣,随风飞舞,层层叠叠。
渐渐地,那些形状开始染上颜色。
极淡的、却真实的鹅黄与
,湖水的澄碧,树影的墨绿,花瓣的雪白与浅绯……
南宫锦长长吸了一
气,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顾砚舟声音低而温柔,带着一丝邀功的笑意:“好看吗?这是我带着锦儿学姐走出牢笼的第一站。”
南宫锦睫毛轻颤,声音几不可闻,却无比清晰:“好看……”
顾砚舟低笑,声音更柔:“好看就多看会儿。有我在。”
那三个字像一枚小石子,轻轻落进她心湖。
扑通。
千层涟漪瞬间
开,撞得心尖发颤。
南宫锦呼吸
了。
她想问——为什么你会有这种能力?可话到唇边,又被她生生咽下。
她选择更贪婪地、细致地感知他。
她从未见过顾砚舟的模样。
这些
子,她只能凭借声音、气息、偶尔触碰的指尖,在脑海中勾勒他的
廓——她臆想过无数次:或许是个游乐世间的贵公子,眉眼带笑,玩世不恭,喜欢四处找乐子,却从不越矩,风流却不轻浮,唇角总噙着三分痞气、三分温柔。
可现在……
她小心翼翼地将感知复上他全身。
灰色长袍,边缘似有浅墨晕染,布料柔软却剪裁极简,衬得身形修长挺拔;黑色长发未束,额前几缕刘海自然分开,七分四开,随风微动;再往上……
容貌。
很普通。
远没有她臆想中那
勾
的公子气,却也绝不难看。
五官端正,线条
净,皮肤白皙中透着一点凡
才有的暖黄,眼神坚毅却又极温柔,鼻梁笔直,唇形薄而弧度柔和……
自然。
顺眼。
踏实。
和她幻想中的翩翩公子完全不同。
可不知为何,心底却泛起一丝窃喜。
或许……这样的模样,比她臆想中更让她安心。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更像……能一直站在她身后,替她挡风的那个
。
“好看吗?”
顾砚舟的声音忽然打断她的凝视。
南宫锦呼吸一窒,下意识应道:“好看……”
顾砚舟声音带笑,拖得极长:“哪里好看?”
南宫锦心
一紧,指尖骤然收紧,声音有些慌
:“……海棠……随风落下的时候……好看……”
话音未落,顾砚舟忽然俯身,脸颊贴近她耳畔,只留一寸距离,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垂,声音低哑而坏:“我是在问……砚舟学弟好不好看?”
南宫锦脸颊轰然烧红,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惊呼:“呀——”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得逞的愉悦:“我是用特殊秘法,将我的感知共享给锦儿学姐,然后……把主导权
给了你。”
南宫锦呼吸更
,脸颊红得几乎滴血,声音颤颤巍巍:“所以……”
顾砚舟声音更近,带着一丝促狭的暧昧:“所以……锦儿学姐凝视的方向,我都知道哦~~”
南宫锦整个
僵住。
耳根红透,脖颈、脸颊、连带着覆着丝带的眼角都烫得发颤。
好……尴尬……
好尴尬啊啊啊啊……
她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进海棠花瓣里,再不出来。
可心底那一点点羞赧,却又混着极细微的、甜得发苦的悸动。
风过林梢。
花瓣如雨。
她低垂着
,指尖死死攥着裙摆。
却再也舍不得收回那份感知。
顾砚舟低笑,声音温柔得几乎化开:“慢慢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南宫锦睫毛颤了颤。
泪水无声从丝带下洇开。
却不是难过。
是……太满,溢出来了。
南宫锦静静坐在
椅上,指尖轻颤着抬起。
一枚海棠花瓣随风悠悠飘来,
白中透着极淡的绯红,像一缕被夕阳染过的云。
她素手微扬,掌心轻轻一合,便将那瓣花稳稳接住。
指腹缓缓摩挲,花瓣柔软而冰凉,边缘细腻的纹理、中心浅浅晕开的颜色……她虽看不见,却能清晰感知,仿佛那抹
白正透过指尖一点点渗进心底。
她将花瓣举到眼前,动作极轻极慢,像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久久端详。
顾砚舟低
看她,声音懒散却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锦儿学姐……开心吗?”
南宫锦睫毛轻颤,唇瓣微张,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开……开心……”
顾砚舟俯身更近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低而缱绻:“想不想……一直这样?”
南宫锦呼吸骤然一滞。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那枚海棠花瓣在她掌心被捏出极细微的褶痕。
她垂下
,丝带下的脸颊悄然泛起薄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虽然想……但你有你的娘子,你的家
,你的道路……”
顾砚舟轻嗤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却又极快地软下来,声音温柔得像春水拂过:“锦儿学姐偶尔好磨磨唧唧的,婆婆妈妈的……”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放轻,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宠溺:“只需回答,想,或者不想。”
南宫锦喉间哽住。
她指尖微颤,许久,才极轻极轻地吐出一个字:“想……”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俯身贴近她耳边,只留一丝若有若无的距离,温热的气息像羽毛般拂过她耳垂,声音低哑而缱绻:“可以的话……就让砚舟学弟来当南宫锦学姐的眼睛吧~”
南宫锦身子猛地一颤。
椅下的双腿毫无知觉,可上半身却像被电流击中,脊背瞬间绷紧,指尖死死攥住那枚花瓣,几乎要将它揉碎。
她唇瓣轻颤,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不敢置信:“真的……吗?”
顾砚舟声音极轻,却无比笃定:“真的。”
南宫锦喉结滚动,声音更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快听不清的涩意:“我想说的是,你……”
话音未落,顾砚舟却忽然直起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懒散与轻快:“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