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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剑派众
紧随其后。
苍云殊站在最后，目光
鸷地扫过顾砚舟，却终究没敢再造次，只是咬紧牙关，化作一道月白流光掠上飞舟。
东方曦站在船
，抬手按住前方一个古朴的方向阀，淡金色灵力灌注其中，飞舟微微一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侧首，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郑重：“我来掌控舟行。”
“瑶溪姐，麻烦你开启空间隧道。”
南宫瑶溪没有应声。
她只是抬手，素白广袖轻拂。
“咔嚓——”
半空中骤然出现一道漆黑裂痕，像被无形巨剑生生撕开。01bz*.c*c
裂痕疯狂扩大，化作一道
不见底的漆黑漩涡，狂
的吸力瞬间席卷而来，飞舟周遭的云雾被撕得
碎。
顾砚舟呼吸一滞，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那
吸力拉扯得生疼。
可下一瞬——
一层极厚实的紫黑魔障骤然笼罩在他周身。
魔气浓郁到近乎实质，紫晶色的光幕一层叠着一层，足足九重！
每一重魔障上都流淌着森冷的业火纹路，隔绝了一切外界狂灵压与撕裂之力。
顾砚舟瞬间如坠棉被，整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变得轻松。
他怔怔抬，看向身侧的杜妖妖。
她依旧面无表
，只是抬手维持着那层魔障，紫晶瞳仁里业火幽幽燃烧。
顾砚舟喉微动，声音发颤，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胆大：“谢……妖妖姐。”
他故意用了这个称呼。
今天最冒死的一句话。
说完就立刻低下，心跳如擂鼓，等待审判。
杜妖妖眸光微动。
却没有动怒。
她甚至连眉都没抬一下，只是声音淡淡，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冷漠：“……无需多礼。”
“各取所需罢了。”
顾砚舟心一暖，却又瞬间被那句“各取所需”刺得发疼。
他垂下眼帘，唇角自嘲地弯了弯。
是啊。
各取所需。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在心底疯狂呐喊：
孟羡书！
等我活着出去！
定要让妖妖姐把你碎尸万段！
飞舟猛地一震。
已完全没
那道漆黑空间裂缝。
身后，白玉平台、世外桃源、灵泉竹林……尽数消失。
只剩无尽的黑暗与狂的虚空
流，在魔障外疯狂咆哮。
顾砚舟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偷偷侧眸，看向身旁那道玄黑身影。
魔袍猎猎，紫晶流苏在黑暗中发出幽幽冷光。
她没有看他。
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未知的黑暗，像在凝视某个执念已久的终点。
顾砚舟却忽然觉得……
哪怕前方是真正的陨落。
有她在。
他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
与此同时。
云栖剑庐，问道峰后山。
云鹤一袭青衫已被剑气撕裂数道
子，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额角渗出细汗，却依旧持剑而立，目光灼灼。
对面，疏月白衣染血，素白长裙下摆被斩出参差缺，手中长剑嗡鸣不止。
两对视一眼。
几乎同时出手。
剑光如匹练
错，带起漫天霜华与青芒。
“铮——！”
又是一声金铁鸣。
两同时后退三步。
疏月抬手擦去唇角血迹，声音微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然：“再来。”
云鹤眸光一沉，握剑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好。”
……
听竹峰，竹林处。
婵玉儿一身淡绿劲装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少
纤细却越发坚韧的
廓。麻花辫散，几缕湿发黏在脸颊，她却毫不在意。
赤足踏在摇曳的竹叶上，细剑一次次刺出、收回、再刺出。
不再是往
里偷懒时那故意卖萌的花哨剑招。
如今每一剑都
净、狠辣、带着近乎自虐的决然。
竹林处，剑气纵横，青翠竹叶被削落如雪，纷纷扬扬坠地，又被后续剑风绞成齑。
她面无表。
眼里却烧着一团火。
那火叫——
等你回来。
砚舟弟弟。
她忽然收剑，剑尖垂下，轻轻点在脚下那片被剑气犁出痕的泥土上。
胸剧烈起伏。
她抬起，目光穿过层层竹影，望向极远的天际。
那里，什么都看不见。
可她偏偏觉得，顾砚舟就在那片看不见的尽。
活着。
或者……快要死了。
婵玉儿忽然笑了。
笑得眼角泛红，却没有一滴泪。
她重新举剑。
剑光再起。
比方才更狠、更快、更不要命。
竹林处，只剩剑啸与竹叶碎裂的声音。
像一首没有尽的、带着血与执念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