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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知道，你现在的业绩压力很大。上个月整个业务部就你一个
没
完成指标，再这样下去，我也保不住你。」
「我知道，沈总。我会努力的。」
「光努力不够。」他摇了摇
，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有些事
，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
他的手在我肩膀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况长了一点，但我没有多想。压力大
的时候，领导拍拍肩膀给点鼓励，在职场里再正常不过了。
「行了，你先出去吧。」
我转身走到门
的时候，他又叫住了我。
「对了，小周，林楠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我说。
「嗯，」他点点，「她做事我一直很放心。明天有个项目要她配合一下，
你让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
我推门出去的时候，心里那个不舒服的感觉又冒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业绩压
力压了下去。
四
林楠从沈总办公室回来的那天晚上，整个都不太对劲。
她进门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换鞋，而是站在玄关发了很久的呆，手里还
拎着包，肩膀微微前倾，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腰。
「怎么了？」我从厨房探出，锅里的油正冒着烟。
她没说话，换了鞋走进来，把包放在沙发上，然后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
上，一动不动。
我关了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脸。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上还
有白天涂的红，但已经被咬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边缘一圈浅浅的红色。
「林楠，」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出什么事了？」
她抬起看着我，眼睛里有光在闪，但没有掉下来。她
吸了一气，像是
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慢慢开了。
「沈总今天找我，说公司接了一个新的摄影项目，是艺术摄影，要拍一组…
…体艺术照。」
「体艺术照？」我没反应过来。
「就是……」她低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体。」
我的手僵了一下。
「他说这个项目很重要，客户是国外的一个艺术机构，要求很高。他说公司
里没有合适的模特，外面的模特又太贵，而且……而且他说我的身材和气质很符
合客户的要求。」
「你答应了？」我的声音有些发紧。Ltxsｄz.€ǒm.com
「我没有。」她摇，摇得很用力，「我当时就拒绝了。我说我不行，我说
我做不到。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说……」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他说你最近的业绩不好，公司正在
考虑裁撤业务部的。他说如果你这个月的业绩还是不达标，他也没有办法……」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还说，」林楠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个项目如果做好了，可以算成你的
业绩，够你完成三个月的指标。」
我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把窗户打开，冷风灌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哆嗦。
楼下是一条老街，路灯昏黄，偶尔有电动车经过，车灯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
长的光。远处的烧烤摊飘来烟雾和孜然的味道，和往常的每一个夜晚一样，什么
都没变。
但什么都变了。
我站在阳台上抽了两根烟，一根接一根，抽到第二根的时候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我心里有一个念在翻涌－－我知道林楠不会同意，但我也
知道，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我们刚抓住的那根救命稻
就要断了。
回到客厅的时候，林楠还坐在沙发上，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两只手放在膝
盖上，低着，发从两边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发]布页Ltxsdz…℃〇M
「林楠。」我在她身边坐下来。
她没动。
「如果你不想做，我们就不做。」我听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轻得像在哄一个孩子。但说出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句话有多虚伪－－因为我
心里已经在想了，如果不做，下个月的房贷怎么办，信用卡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林楠抬起，看了我很久。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刺眼，像是要把我看穿
一样。
「你希望我做吗？」她问。
我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回答。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洗手
间，关上了门。
水声响了很久。
五
第二天早上，林楠跟我说：「我答应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正在涂红，对着玄关的小镜子，嘴唇抿了一下，然后又
涂了一层。她的表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要去拍照的。
「林楠……」
「别说了。」她合上红，放进包里，转过身看着我，「我
已经想好了。只
是一组照片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沈总说了，拍摄的时候会有
助理在
场，不会让我一个面对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走吧，要迟到了。」她先出了门。
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
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是一双米色的高跟鞋，鞋跟敲在楼梯上发出清
脆的声响，哒，哒，哒。
那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到公司之后，沈总把我和林楠一起叫到了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
的表很温和，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
代一件很重要的事。
「小周，林楠，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他双手叉放在桌上，「客户那
边要求很高，时间也很紧。我已经联系好了摄影师，是业界很有名的一个，拍
体艺术拍了十几年了，经验很丰富。拍摄地点就在楼上的摄影棚，设备都准备
好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林楠身上停了一下。
「林楠，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事，这是艺术。体
艺术在西方很普遍，是很高雅的艺术形式。你把自己当成一件艺术品就行了。」
林楠点了点，没有说话。
「小周，」沈总转向我，「拍摄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看着，这样你也放心。」
我看了林楠一眼，她没有看我。
「那……什么时候开始？」我问。
「今天下午两点。」沈总站起来，「林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