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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门失效的倒数:于长夜替她拥抱你(又名:我与长夜月的生死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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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界处的灰蓝色,像水一样顺着半开的窗户漫进客厅,一点点吞噬掉林烬坐在沙发上的廓。

长夜月站在影里,死死盯着林烬那只垂在身侧不停发出细微震颤的右手。

老旧的冰箱压缩机突然发出“嗡”的一声沉闷轰鸣,打了这令窒息的对峙,也像是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长夜月眼底最后的一丝祈求。

“好……”她声音颤抖着,转身走向那个曾经属于妹妹的房间。

“吱呀——咔哒。”

房门闭合。彻底隔绝了客厅的光。

房间里冷得像个冰窖。

来的雨让朝北的这间屋子泛起了一发霉的气味。

长夜月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向那张换了净被单的床铺。

她把脸死死埋进那个带有林烬气息的枕里。

窗外的风顺着老式铝合金窗框的缝隙挤进来,发出极其哀婉的呜咽声。

对面楼栋不知谁家的防盗窗上,正一滴一滴地砸着今天下午还没下透的冷雨,“吧嗒,吧嗒”,像是某种绝的倒计时。

在这极其规律的雨滴声中,这个在国外经历了无数次化疗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

她的啜泣声被死死闷在枕里,与窗外那无边无际的冷雨彻底融为了一体,再也分不清哪是雨声,哪是哭声。

命运向来就是个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的屠夫,它从来不讲究公平与仁慈。

三月七没能给出去的东西,长夜月用一种惨烈到几乎自毁的方式全给了。

但是代价却是,在这个仄的出租屋里燃烧过后的每一秒钟,都成了一种倒计时的凌迟。

林烬身体里那坏死的神经元正在冷酷地宣布他生命的终结,而长夜月那如飞蛾扑火般的感,也只能在这通往死亡的单行道上,被迫戛然而止。

去机场的出租车里,空气极其沉闷。

长夜月坐在后座的左侧,那个黑色的二十寸磨砂行李箱放在她的脚边。

里面装着三月七的记、那五卷未底扫的柯达胶卷、那张极其隐秘的处血床单剪块,还有她留在这个城市里最绝望的心动。

长夜月一直闭着眼睛,靠着车窗玻璃。

外面的天还是那种半死不活的沉。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除了因为路面颠簸而微皱的眉,她没有再说一句话。

到了t3航站楼。

林烬付了车费,吃力地推开车门。

他的右手今天变得更加僵硬无力,下车的时候甚至差点连车门扶手都没抓住。

长夜月看了他那只手一眼,眼底再次翻涌起一阵剧烈的痛楚,但她硬生生地咬紧了牙关,没有去扶他,只是自己拖着行李箱,走在他身边。

安检流很密集。广播里,温柔的声正用中英双语循环播报着飞往慕尼黑的航班信息。

行李箱的万向碾过光洁的大理石地砖,发出轻微的“隆隆”声。

t3航站楼穹顶那冷白色的无影灯打下来,把周围那些步履匆匆、或是拥抱告别的旅客照得鲜活无比。

长夜月就站在那片刺眼的冷白光晕里,停在了黄色的警戒线外。

她的脸色比周围任何一个都要苍白。

灰色的风衣下摆随着航站楼里不知哪来的穿堂风微微晃动。

她看着林烬,呼吸了一下,压住了尾音里极力想要冲喉咙的呜咽。

“能不能……给我拍张照?”

林烬没有拒绝。他缓慢地拉开摄影包,左手极其笨拙地把那台徕卡iiif端了起来。

他把冷冰冰的金属取景框贴上自己的左眼,在那个被框定的方形世界里,周围鼎沸的声仿佛瞬间被抽了。

没有别,只有那个穿着灰色风衣的

里的长夜月没有笑。

她没有像三月七那样比出剪刀手,也没有抱怨机场的灯光太亮。

她只是极其安静地站在那个即将把他们永远隔开的黄色警戒线边缘。

穹顶的白光落在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却没有折出任何高光。

她就那样透过那层镜玻璃,直勾勾地、一错不错地盯着林烬。

那眼神太沉了。沉到林烬强行托着相机底座的左手,连带着那只彻底报废的右臂,一起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视线在取景框里开始变得模糊,焦点不知是因为手抖还是别的原因,渐渐有些涣散。

林烬死死咬紧牙关,在快要端不住相机的前一秒,按下了快门。

“咔哒。”

这极其微弱的一声机械咬合音,瞬间被旁边一个旅行团推车的喧闹声碾得碎。

快门帘闭合又张开。

取景框重新亮起时,长夜月已经转过了身。

她没有再回,拖着那个黑色的二十寸拉杆箱,一步一步走进了那片白茫茫的安检海里,连同那个下雨的暗出租屋,彻底消失在了林烬的生命中。

长夜月走后的第四天,连绵的雨重新笼罩了这座城市。

那架飞往大洋彼岸的航班带走了一个装满柯达胶卷和半张带血床单的黑色行李箱,也带走了一场荒唐、炽烈却又注定无疾而终的献祭。

林烬没有在这间屋子多做停留。

他把云合巷那间出租屋退了,甚至连押金都没要。

那间充满三月七生前痕迹、又彻底烙印下长夜月疯狂与身之痛的屋子,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带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和那几台旧相机,极其狼狈地逃回了洪都城西的老宅。

渐冻症的恶化速度比医生预判的还要快。

不到一个月,林烬的右手已经彻底丧失了抬起相机的能力,甚至连拿筷子都成了一种极其危险的奢望。

左手的肌萎缩也开始初见端倪,吞咽困难的症状像一条无形的绞索,正一点点勒紧他的脖颈。

他成了一个只能蜷缩在洪都暗老宅里,靠着父母微薄的退休金和那些副作用极大的药物吊命的废

这天下午,林烬趁着身体状态还算凑合,花了几十块钱雇了辆车,极其艰难地来到了城郊的一处公墓。

天空飘着细密的雨丝。

林烬打着一把黑伞,左手拿着一束白色的雏菊,右手臂死气沉沉地耷拉在身侧。

他拖着有些僵硬的腿,一步一步挪到了半山腰那块熟悉的墓碑前。

墓碑上,那个有着蓝色眼睛、笑得阳光灿烂的孩,已经被风雨冲刷了两年多。

“三月……”

林烬靠着旁边的一棵松树,慢慢地滑坐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他把雏菊放在墓碑前,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将死之的疲惫和败。

“我把她赶走了。”林烬看着照片上那张熟悉的脸,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仿佛吞咽着满的碎玻璃,“我不仅占有了她……我还用最绝的方式,把她从我身边赶走了。”

林烬没有任何保留,在这个寂静的公墓里,伴着冷雨,将半个多月前在那间出租屋里发生的一切——长夜月的隐忍、那杯被下了烈药的红酒、那场撕裂理智和道德的疯狂锋、那张印着处子之血的浅蓝色床单,以及最后在机场取景框里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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