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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门失效的倒数:于长夜替她拥抱你(又名:我与长夜月的生死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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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背着那套沉重的相机设备,和长夜月一起站在了这片充满霉味和湿气息的老街巷里。

品牌方要求的是复古、疏离和冷感。

长夜月换上了品牌方寄来的灰色复古风衣,内搭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她站在一栋墙皮剥落的红砖楼前,手里撑着那把她自己带来的黑红色雨伞。

雨水顺着伞骨滴下来,落在青石板缝隙的苔藓上。

林烬举起相机,左手托住镜底座,强行被药物激活的右手食指搭在快门上。

“看镜。”林烬透过取景框发出指令,声音比这云密布的天气还要涩。

长夜月转过,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透过雨幕和伞沿投向镜中心。

没有多余的表,没有刻意凹出的姿态,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像这片被时间遗忘的老街区里长出来的一抹冷锐的影子。

“咔嚓。”

快门声在雨里显得特别清晰。

林烬转动对焦环,开始寻找不同的角度。他蹲下、站起、后退、移动,每一次取景框里的画面都在强迫他进行一种极其残忍的对比。

太不一样了。

如果是三月七站在这里,即便品牌方要求\''''冷感\'''',她也会在快门按下的间隙里偷偷对他做一个鬼脸,或者嫌弃雨水打湿了鞋尖。

三月七是跳跃的、明亮的,即使被包裹在沉闷的复古衣服里,她也是一首轻快跳脱的活动小调,随时都能从那种刻意的冷漠里蹦出一串音符来。

但取景框里的长夜月不同。

她不需要去\''''演\''''冷漠。

那种疏离感是刻进她骨子里的基调。

她像是一部沉郁的、没有高音的、甚至有些压抑的响乐组合曲,就像是大提琴的低音铺满整个画面,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生机的跳跃,只有一种极其稳定的甚至能够压住所有绪的重量感。

风吹过她的裙摆,雨水打在她的伞面上,所有的细节都在告诉林烬,这个站在雨里的时候,就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呼吸。

“侧过身,看二楼那个生锈的防盗网。”林烬再次按下快门。

长夜月配合地转动身体,伞面倾斜了一个完美的角度。

林烬闭了一下左眼,强强压下随着药效逐渐流失而开始反扑的肌酸痛。他在取景框里看着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骨骼廓。

好几次,当长夜月低避开飘过来的雨丝时,那个下颌线的弧度几乎让他产生幻觉——他在拍三月七。

可是,当她再次抬起,当那双没有高光的暗红色眼睛直直地撞进镜时,那种沉郁的大调整片碾压过来,每一处微小的肌走向、每一个呼吸的停顿都在极其清晰地提醒他:这不是三月七。

这根本不是那个他曾经在无数个阳光刺眼的下午拍过的孩。

这是长夜月。

是一种更致命的吸引。

林烬在取景框后死死咬住了后槽牙。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潜意识里贪恋这种沉稳的冷感,他喜欢取景框里这个不会因为他一个错误的光圈参数就大呼小叫的,喜欢她那种连眼神都不需要闪躲就能容纳他所有狼狈的安静。

这不是不是动心?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按快门的手指,不再是因为三月七的影子而扣下扳机,而是真真切切地在这个雨天里,想要把\''''长夜月\''''这三个字刻进这卷胶片里。

晚上九点半,客厅里的顶灯像一张昏黄的网兜住了坐在沙发上的两个

林烬靠在沙发背上,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散发着温热的嗡鸣。

长夜月坐在另一端,手里还捧着那个玻璃杯,杯子里的水只剩下浅浅的一个底。

中间隔着一段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距离。

洪都老城区的雨天已经被装进硬盘里,现在正一张张地在修图软件里被调出所谓的\''''复古冷感\''''。

林烬用左手艰难地控着触控板,一下一下地拉动对比度和高光。

长夜月的视线落在屏幕上那张黑底灰风衣的照片上。

画面里的她撑着黑红色的伞,站在红砖楼的剥落墙皮前,眼神像是一没有底的井,把周围那些七八糟的雨水和旧全都压了下去。

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然后转过,看向林烬逐渐沉默下去的侧脸。

林烬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眼角在屏幕冷冷的光下拉出一种极度疲惫和落寞的弧度。

那只强行吃药透支过的右手现在像一条死鱼一样僵直地搭在腿上,药效退去后烈反扑的酸痛正在沿着他的肌纤维撕扯,但他一声都没吭。

长夜月知道他此时此刻的这种落寞是因为什么。

在那片老旧的居民区里,在他一次次按下快门的时候,那种不可避免的割裂感和重叠感一定在极其残忍地切割着他。

长夜月没有在拍摄现场揭穿他,也没有在他因为右手脱力而险些摔倒时出声询问。

她就是用那种沉到底的安静,旁观着这个男在记忆和现实的夹缝里挣扎。

客厅里只剩下鼠标轻微的点击声。

最后一张照片的色阶调完,林烬松开左手,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照片里的我……像她吗?”

长夜月的声音在沉默中突然响起来。毫无预备的一句。

林烬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的呼吸不可抑制地停顿了一秒,那句话就像是一把薄而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这两个多星期以来他们之间刻意维系的所有体面和饰。

他转过,看向坐在沙发另一端的

长夜月双手捧着玻璃杯,暗红色的眼睛直视着他。

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咄咄,甚至没有期待一个特定的答案。

她就像是在问今天晚上的面条咸不咸一样,用她那种永远平稳的降调,问出了这个把林烬到死角的问题。

她看着林烬突然剧烈收缩的瞳孔,很快地补了一句:“像或者不像都无所谓。你说真话就好。”

林烬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他看着那双暗红色的眼睛,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像吗?

相貌、骨骼、声音的音色,如果把那双眼睛挖掉,如果把两个的照片盖住下半张脸,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都会说这是一模一样的两个

可是感觉呢?

在这个雨天里,站在剥落墙皮前的那种压住一切的重量感,暗房里覆在他手背上的那种滚烫的温度,还有刚才她坐在沙发另一侧安静陪伴的这几个小时……这些全都是长夜月,只有长夜月。

他该怎么回答?

承认喜欢这种感觉?承认自己在这个和死去友长着同一张脸的身上感到了动心?那对三月七太残酷了。

那个把两年时间冻结在这间出租屋里的孩,那个他拼命想要留住的鲜活影子,会被这种承认瞬间碾碎。

他会觉得自己是一个背叛了所有记忆的混蛋。

否认?

告诉长夜月她只是一个影子,他只是在借着这张脸缅怀过去?

他看着自己那只还在微微抽搐的残废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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