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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到。只有打赏的客户本
和被打赏的员工能看到。连其他客户都看不到。”赵丽华解释道。”隐私保护嘛。不然别的客户看到了，还以为我们公司
着客户花钱呢。”
“那沈先生他……知不知道我能看到这个打赏记录？”
“当然知道。系统会提示的。”赵丽华看了她一眼。”怎么？”
“没什么。”沈若兰摇了摇
。”就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赵丽华笑了。”家愿意给，你就安心拿。你
活认真，家觉得值，这是双向的。你要是天天得稀烂，家也不会掏这个钱。”
“嗯。”
“别想太多了。吃菜吃菜。”赵丽华给她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来，把这盘吃完。瘦成这样回去你闺
看了心疼。”
两个又吃了一阵。
话题转到了公司最近的排班调整、哪个小区好做哪个小区不好做、新来的那批保洁阿姨活不利索总被投诉之类的琐碎
常。
赵丽华说一个姓马的新员工上周去了一个客户家，把家的真丝窗帘用84消毒
泡了，差点被索赔两万块。
沈若兰听了皱了皱眉，说那种面料不能碰强碱
的东西。
赵丽华说可不是嘛，培训的时候说了八百遍了都不听。
啤酒喝完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赵丽华喊老板结账，沈若兰要掏钱，被赵丽华一把按住了手。
“你掏什么掏。我请你的。”
“那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我手底下活最让我省心的。请你吃顿饭算什么。”赵丽华掏出手机扫了码。”走，我送你到公
站。”
两个走出小炒店。
巷子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打在坑洼的水泥路面上。
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的热气，但已经没有午后那么烫了。
远处翡翠湾小区的灯光连成一片，高层住宅楼的窗户亮着参差不齐的方格子。
“沈姐。”赵丽华走在她旁边，手里拎着自己的包，步子不快。”最后再跟你说一句啊。”
“你说。”
赵丽华侧过看了她一眼。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在赵丽华的脸上，把她
心描过的眉毛和眼线照得很清楚。
那张保养得还算不错的中年的脸上，挂着一种说不清是关心还是别的什么的表
。
“有些事不用想太多。能赚到钱就行。”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随
说了一句大实话。”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沈若兰的脚步慢了半拍。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下。”能赚到钱就行。”很简单的一句话。赵丽华说的是实话。在她目前的处境里，能赚到钱确实是最重要的事。思雨的补课费，家里的债，陈建国那边指望不上。能赚到钱就行。
她想到了沈强。
那个每次都给她倒水、跟她聊天、帮她搬工具的客户。
原来那些额外的提成不是公司发的，是他自己掏的钱。
两千块。
他为什么要给一个保洁员自己掏两千块？
因为满意？
因为客气？
因为有钱不在乎？
她说不清楚。
但那种被一个特殊对待的感觉，像一根极细的刺，扎在了某个她暂时还摸不到的位置。不疼，但是知道它在。
“我知道了。谢谢丽华姐。”她说。
赵丽华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胳膊。”公站到了。你等车吧。我打车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赵丽华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路面上，笃笃笃的声音越走越远。
沈若兰站在公站牌下面。
“能赚到钱就行。”
这句话还在她耳朵里。和另一句话隔着时间和空间遥遥相望。那是两周前，周敏在茶水间里一边涂红一边漫不经心地丢出来的那句话。
“能赚到钱的都是聪明。”
两句话像两道
线，从不同的方向出来，似乎指向同一个点。
但那个点在哪里，是什么形状，沈若兰此刻还看不到。
她只是站在公站牌下面，看着对面翡翠湾小区的灯光，等着回家的那班末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