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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残留的犹豫。
我侧身挤进了浴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
这下，连客厅也被隔绝了。
世界被压缩到这个铺着白色瓷砖、弥漫着旧
水汽痕迹的狭小空间里。
灯光惨白，照亮每一寸瓷砖的缝隙和金属水龙
上的水垢。
浴室比记忆里似乎更小了些。暖白的灯光毫无保留地洒下，瓷砖墙反
着光，有些刺眼。空气迅速变得
湿、闷热。
杨颖站在淋浴花洒下方，依旧背对着我。她开始脱衣服。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却依旧微微颤抖的镇定。
没有
说话。只有我们两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放大，
织，碰撞。
她先双手叉，捏住短袖的下摆，向上掀起。
布料摩擦过皮肤的声音窸窸窣窣。
先是露出一截柔韧的腰肢，因为手臂上举的动作，侧腰绷出两道向内收紧的、流畅而有力的弧线。
短袖被脱下，然后是小背心，随手扔在旁边的洗衣篮边沿。
她的背部有些单薄，肩胛骨清晰地凸起。
但让我移不开眼的，不是骨骼的形状，而是光影在她皮肤的表现：灯光从顶打下，沿着她脊椎那道凹陷的浅沟，流泻下一道笔直而柔和的
影，而后在腰窝处稍微扩散，形成两潭浅浅的
色。
而在肩胛骨顶端和肩膀的弧线上，光线聚集，将她小麦色的肌肤照得几乎有些透明，能隐约看到皮下一丝淡青色的血脉纹理。
半个月前抚摸过的肌肤，此刻在明晃晃的浴室灯下，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近乎脆弱的质感，却又因那清晰的生命脉络，充满了鲜活的吸引力。
她没有停顿，手指勾住了黑色短裤的松紧带，连同里面的内裤，一起向下褪去。
弯腰的动作让她的背部线条拉长，从肩到腰再到骤然收紧的
胯，划出一道充满青春韧
的曲线。
短裤褪到脚踝，她抬脚，将其和内裤一起踢到洗衣篮里。
然后，她就那样背对着我，完全赤
地站立着。
半个月前在卧室昏黄灯光下的身体，充满了
欲和初绽；而此刻在浴室炽白灯光下的同一具身体，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质感，一种被常光线粗
检视着的、纤毫毕现的赤，带着沐浴前微微汗湿的光泽，和一种因毫无遮蔽而显得格外脆弱的生动。
它熟悉又陌生，像是把记忆中那场雨里湿滚烫的触感，翻译成了清晰、安静、却同样令窒息的视觉语言。
她的身体好像在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冷，是一种无所遁形的、极致的羞怯与紧张。她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张开。
我僵在原地，看得呆了。
不仅仅是因为茎早已硬的发胀，更是一种更的怔忡。
像是隔着时光尘埃，终于再次清晰地看到了那幅珍藏在心底、却不敢时时翻看的画面。
一种混合着确认的狂喜、失而复得的悸动，以及对她如此毫无防备地站在我面前所感受到的、近乎疼痛的怜惜，狠狠攥住了我的心脏。
她似乎能感受到我目光的重量，她极快地、几乎像受惊小鹿般，侧过，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我一眼。
那一眼，瞬间与我呆滞的目光撞上。她的脸颊绯红，眼神里充满了水汽般的迷蒙和羞怯，但在那之下，我似乎看到了一丝询问，一丝鼓励。
她的目光扫过我同样衣着完整的身体，在我腰间那无法掩饰的窘迫隆起处，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也许只有零点一秒，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迅速转了回去，将垂得更低，耳根红得仿佛要滴血。
我猛地回过神，手忙脚
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动作笨拙、仓促，甚至有些粗，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三下五除二地扯掉t恤、短裤、内裤，胡扔在地上。
我知道，她能听到，能感觉到，甚至可能从面前瓷砖那并不清晰的倒影里，看到我同样赤的、清瘦而紧张的背影，以及那绝不可能被忽略的、昂扬而色的、与她记忆和认知形成残酷对比的生理反应。
当我终于脱掉所有束缚，那坚硬的灼热也更加鲜明地存在着，宣示着无法掩饰的欲望。
随后她拧开了水龙。
“哗——”
水流骤然冲击在地面的声音响起，在狭小空间里轰鸣。很快，蒸腾的热气开始弥漫，模糊了瓷砖墙，也柔和了灯光。
她试探着伸出手，去感受水温。纤细的手指在
溅的水花中穿梭。
我犹豫了一下，也慢慢挪了过去，站到花洒范围的边缘，离她还有一臂的距离。温热的水珠溅到我身上，我下意识地伸手去碰那道主要的水流。
“嘶！”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我猛地缩回手。好烫！远超我能接受的洗澡水温。
“烫吗？”她的声音从水帘那边传来，隔着水声，有些模糊。
“…嗯，有点。”我老实承认，看着自己瞬间泛红的指尖。
“我觉得刚好。”她小声说，声音几乎被水声吞没。她伸手，帮我调凉，温度低了一点点，但依然比我习惯的要热得多。
我们各自僵硬地抬起手臂，开始机械地清洗自己，目光都直直地看着前方的瓷砖墙，或者低盯着脚下汇聚的水流。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一次，沉默里充满了水流声，充满了逐渐升高的体温，充满了近在咫尺的、赤的、散发着熟悉又陌生气息的彼此。
她挤了洗发水，揉搓着发，泡沫堆砌起来。
我则胡地往身上打着沐浴露。
动作都很不自然，目光偶尔在水汽中相遇，又迅速闪开。
中间那短短的距离，仿佛隔着一道灼热的墙。
冲洗掉上的泡沫后，她甩了甩湿漉漉的发，水珠溅到我的手臂上，带着她的体温。
我看向她。
她也正好看向我。
隔着袅袅升腾的白色蒸汽，我们脸上的红晕都清晰可见，眼神里充满了同样的不知所措和某种亟待冲
的渴望。
我的勇气，或者说是那
从进
这个浴室就开始累积、在水流和蒸汽催化下不断膨胀的冲动，终于冲了羞怯的堤坝。
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向着她的方向，挪动了一小步。
她没有后退。ltx｀sdz.x｀yz
我又挪了一小步，伸出右手，指尖带着水珠和轻微的颤栗，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背。
触电般的感觉。
我的手指停顿了一秒，然后，笨拙地、试探地，勾住了她的小指。
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而后轻轻地、坚定地，翻转过来，让掌心向上，然后，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穿进了我的指缝之间。
紧紧扣住。
两只手都湿漉漉的，滑腻，微颤，却又无比用力地纠缠在一起。
牵手的动作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她的脸颊被热气蒸得绯红，额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水珠不断从睫毛上滚落，不知是热水还是别的什么。
眼睛像被水洗过的琥珀，湿亮，迷蒙，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的绪：羞怯、紧张、期待，或许还有一丝和我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