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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
绪。感动？感激？还是别的什么？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此刻她身边只有这个
。
袁枫伸出手，轻轻复上她的手背。他的手很温暖，
燥而有力。林婉低
看着那只手，没有抽回来。
“林婉，”袁枫说，“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吗？”
林婉愣住了。
在一起？她和袁枫？
她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想起那些画面，想起醒来时躺在他身边的自己。
她想起他说的“我会等你的”，想起安安说的“他已经承认了”。
她想起那些照片，那些流言，那些让她无处可逃的目光。
她已经没有回路了。
她点点。
袁枫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是欣喜？是满足？还是别的什么？林婉看不清楚。她只知道，他握紧了她的手。
“我会对你好的。”他说。
林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蝴蝶翅膀被风吹动。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两
握的手上——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
她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把目光收回来，垂着眼睫，点了点。
嘴角没有上扬，眼睛没有弯。什么都没有。像一潭死水，被扔进一颗石子，连涟漪都没来得及泛开就沉下去了。
那天晚上，袁枫送林婉回宿舍。
走到楼下，他停下脚步，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的
廓显得格外柔和。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被风吹
的发，别到耳后。
那个动作那么自然，那么温柔，和那天在古镇的树下一模一样。
“好好休息。”他说，“明天我来接你吃早饭。”
林婉点点。
袁枫笑了笑，转身离开。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从她脚下一直延伸到路中间，然后一寸一寸地缩短。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一下一下地响着，不急不缓，每一下都像踩在她心
上。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小，被夜色一点一点地吞进去——先是廓模糊了，然后是身形看不清了，最后连那团模糊的影子都消失了，只剩下空
的路灯和风。
然后她才慢慢的转身上楼。
推开宿舍的门，灯亮着。安安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她。
林婉愣了一下，走进去，关上门。
“婉婉。”安安叫她。
林婉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安安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你和袁枫，真的在一起了？”
林婉点点。
安安沉默了。她低下，看着自己的手，不说话。宿舍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过了很久，安安抬起，眼眶红红的。
“婉婉，”她说，“对不起。”
林婉看着她，没有说话。
安安的眼泪掉下来：“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收他的东西，不该帮他追你，不该……不该把你一个扔给他。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她用力摇，像是要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我以为他就是想追你，我以为他只是让我多说说他的好话，多制造一些你们见面的机会。我以为……我以为他至少是个君子，不会真的……”
林婉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恨吗？有一点。
但她看着安安那张哭花的脸，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颤抖的肩膀，那些恨意就像被水泡过的纸，软塌塌地摊在那里，捏不起来，也撕不碎。
她只觉得累——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从里到外、什么都撑不住的累。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松下来，连弹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安安，”她说，“你不用道歉。”
安安抬起，看着她。
林婉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
她看着对面的安安，那个从开学第一天就对她“特别好”的朋友。
那个帮她占座、帮她打饭、陪她逛街的。
那个也是收袁枫礼物、帮他安排古镇之行、替他在她面前说好话的。
“你收了他多少东西？”林婉问。
安安愣住了。
“那些化妆品，那些衣服，那些请你吃饭的钱。”林婉说，“你收了多少？”
安安的脸涨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婉看着她，心里那种累的感觉更
了。
“我不怪你收了那些东西，”林婉说，“我只是难过，你从来没把我当真正的朋友。如果你真的为我好，你应该问我想要什么，而不是替我做决定。”
安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婉婉，”她哽咽着说，“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
林婉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还在吹，吹得玻璃窗轻轻颤抖。
“安安，”林婉终于开，“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安安愣住了。
林婉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事已经发生了，”林婉说，“说对不起，也改变不了什么。但如果你真的想补偿我，就……就陪着我吧。别让我一个。”
安安站起来，走到林婉面前，一把抱住她。
“婉婉，”她哭着说，“我陪着你。我哪儿都不去。我陪着你。”
林婉靠在她肩上，眼泪终于流下来。
不是为了原谅，是为了终于有可以靠一下。
那天晚上，安安没有睡。
她坐在林婉床边，握着她的手，像小时候妈妈哄她睡觉那样。林婉闭着眼睛，眼泪还在流，但没有出声。她只是躺着，任由眼泪流淌。
安安不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
过了很久，林婉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睡着了。
安安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这个
孩，被她亲手推进了渊。而她除了说对不起，什么都做不了。
她轻轻放开林婉的手，回到自己的床上。
躺在床上，安安一夜未眠。
她想起第一次见袁枫的时候。
那么温柔，那么体贴，那么大方。
他说只是想追林婉，让她帮帮忙。
她以为只是说几句好话，没什么的。
后来那些礼物越收越多，那些要求也越来越过分。
她想抽身，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想起古镇那天晚上，她打电话给袁枫汇报况。
她说“她没发现”。
袁枫说“做得好”。
她当时心里有一瞬间的不安，但她压下去了。
因为那些礼物，那些化妆品，那些她这辈子都没拥有过的东西。
她把自己卖了。把林婉卖了。
安安把脸埋进枕里，无声地哭着。
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照着这个小小的宿舍。
照着两个孩。
一个睡着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