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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从她坠
渊的那一刻起，命运就把他们推到了一处。
如果这一切当真只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
可如果不是巧合呢？
月无垢看着脚下这个满脸血污的男
，眸光微微闪动。
从水潭边被捡回茅屋，到山老林里的东躲西藏，再到昨夜
里的彻底失控。
这一路走来，表面上步步皆是
差阳错，细想之下，每一步都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
准地推往同一个方向，
迫她在
欲中瓦解道心，
开封印。
堕仙印还剩六道。
第一道印记的解封与他有关，那后面六道呢？
如果这条路上每一道封印都需要类似的契机，那杀掉眼前这个，等于亲手斩断了自己目前唯一摸到的线索。
当然，这个可能
很低。也许换一个同样可以，也许根本不需要任何。
可她现在什么都不确定，在没有看清全局之前，她不能因为一时的愤怒毁掉任何一种可能。
更何况，如果真有什么东西在幕后
纵这一切，那她更需要看清的不是这枚棋子，而是执棋之。
而要看清棋局，有时候需要顺着棋路走下去。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眸中的杀意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清冷的平静，仿佛又变回那个不染尘埃的清冷仙子。
“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月无垢已经转过了身，往
的方向走去，声音随风飘来，清冷如旧：“从此以后，就此两清。”
李根生呆呆地靠在石
上，看着那道背影，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什么话，又和着血沫一起咽了回去。
他撑着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断裂的肋骨让他每动一下都龇牙咧嘴。他捂着胸，弓着腰，一瘸一拐地往山路的方向挪去。
走出几步，他还是忍不住回了一次。
月无垢已经走到了，背对着他，一手扶着石壁，静静地往里面走去。
晨光洒在她身上，素白的衣袂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像极了他第一次在水潭边见到她时的模样。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遥远，冰冷，美得像另一个世界的。
李根生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一步一步往山路下走，每迈一步胸都疼得抽搐，嘴里的血腥味怎么咽都咽不
净。
走出去百来步，转过一道弯，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
他靠在路边一棵枯树上，大大地喘着气。那
恐惧渐渐退去了，胸的疼痛也渐渐麻木了。
他缓缓滑坐在树根上，抬起那双还在发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
这双手，昨夜抱过她，摸过她，在那具白得晃眼的身子上留下过一个又一个印记。
她在他身下颤抖，喘息，那些声音现在还留在他耳朵里，清清楚楚的，赶都赶不走。
那种感觉太好了。
李根生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月无垢的身体。
那种极致的柔软，那种冰凉肌肤下面灼的热度，还有那张平
里冷得像冰的脸，在他身下渐渐失控时的模样……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喉结上下滚动。此时，胸再次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冷汗直流，可下腹那根狰狞粗硬又不争气地硬了。
“仙子，俺是真喜欢你啊……”
他喃喃地念叨着，浑浊的眼睛里恐惧的余韵一点一点消散，被另一种更幽暗的东西取代。
她把他打成这样，肋骨都断了，可到最后还是放他走了。
他想起在茅屋里的那些子。一开始她也是这样，冷着脸无视他。可后来呢？
还说什么“仅此一次”，可下一次他再请求，她还是会伸出手来。
李根生舔了舔裂的嘴唇，从怀里摸出那个一直贴在胸的小包裹，拇指在粗布上蹭了蹭，又揣了回去。
他望向的方向，低声嘟囔了一句：“仙子啊……这事儿，怕是还没完呢。”
不知什么时候，雪又落了下来，纷纷扬扬，无声无息。落在他的肩，落在身后蜿蜒的山路上，也落在那座沉默的之上。
昨夜的火光与疯狂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天地间只余茫茫白色，净得像是一场无知晓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