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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牺牲。”
他换了个缓和点的语气，像在给自己台阶下。
“湛川大学不比京大差多少，而且学医最好在本地。”
这些理由客观、理
、无可反驳。张霞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邱然又说：
“妈，你先回去。我守着小易就行。”
送走了张霞晚，白天闹哄哄的房子也变得寂静下来。张姨的
儿前两天在老家结婚，她已经请假回去一周多了。
夜色慢慢沉下去，房子安静得像一
被封存起来的瓷罐。冰箱运转的轻微嗡鸣成了屋子里最大的声响，楼上偶尔传来木地板热胀的细微脆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邱然将那杯水送回厨房，靠在餐桌边。
心里突然觉得很慌。
他抬
望了一眼楼梯，又走去邱易的卧室门前，轻轻推开一道缝。她正沉沉睡着，呼吸轻稳，眉舒展，像一只终于缩在巢里的小兽。
邱然这才放心下楼。
初夏的便利店门，广告牌灯把地面照得冷白，空气里有关东煮的香味，伴随着顾客推门进出的“欢迎光临”电子问候声。
一个年轻男
靠在门边，点燃了一只烟。
火光在指尖亮起一小点，瞬间又被夜色吞没。
他从没当着邱易的面抽过烟，每次抽完也是洗澡刷牙之后才会去见她。在妹妹面前，他是可靠、成熟的哥哥，是大。但偶尔，邱然也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她会受更多的伤吗？在球场上、球场外？在生里？
这些问题突然冒上来，没有答案。
张霞晚的话也还有下半句：邱易会长大，她不会一直需要你照顾。
便利店玻璃门被风轻轻撞了一下，叮的一声，清脆又冷清。
邱然吐出一很长的烟气，喉咙里有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他承认自己很孤独。
如果有一天，邱易真的不再需要他，到那时候——
他会是谁？
第十三章谁需要谁
十分钟抽完一支烟，邱然又买了些鲜
才回家。
玄关的灯没开，室内依旧安静。
他先走到邱易房门，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她还睡着，姿势都没变。邱然担心烟味会混
她房间的空气，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直接进浴室。
热水哗地落下来，砸在他的后颈、肩胛、胸，从到脚。眼前的视线模糊了，热气升腾起来，在这封闭无的空间里，邱然暂时安心了。
水声砸在地砖上，噼里啪啦，像一层密集的白噪声。
但他的心跳更响。
雾气迅速在浴室里升起，镜面被蒸汽覆盖。他闭上眼，手臂抵在墙上，另一手握住自己的下体，前后动作起来，呼吸也逐渐粗重。身体里原本被压抑住的
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出。
邱然曾经在哪里读到过，欲望的原初形态是对死亡和分离的焦虑，但他觉得，自己的欲望远比那低级得多。
他没有看自己，也没有想任何画面。
邱然压抑的喘息和低吼被水声掩盖，他眉微锁，短促的闷响在狭窄空间里回
。
水继续冲着，把痕迹、味道、喘息、混
全部冲进下水。
他低着，额抵在冰凉的瓷砖上，胸起伏得厉害，心里却还是空着。
算了，没招了。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站直，迅速洗完了澡，吹
发换好衣服，
着脚走出浴室。
把浴室门推开的一瞬间——
他愣住了。
房间里只开着床灯，暖黄色的光落在床边。邱易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侧着身睡在他的床上，发散在枕套上，一只膝盖微微蜷起，是受伤的那侧。
“球球？”他轻声唤她。
邱易没有回应，像是已经来了一会儿，早已睡熟。
邱然顿时有些紧张，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什么。果然以后还是要锁门，不能让她这么无所顾忌地进出他的房间。
他坐在床边，低看了一会邱易。
很可
。
邱然伸手，轻轻把她抱进怀里，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实际上，他的确做过无数次。
邱然躺进床的另一侧，把她护在怀里，她的额贴在他的颈窝，呼吸温温的，肩膀放松下来，眉也慢慢舒展开。
他闭着眼，却一点也不困。
心里的空
逐渐被填满，切换了心，瞬间又觉得上天对他非常仁慈。
没关系。
邱然心想，即便有一天邱易长大了、离开他，有自己的生活和家庭也没关系。他可以接受，只要她幸福。
听着耳畔的呼吸声，邱然也在她的呼吸里慢慢找到自己呼吸的节奏，细软的发贴在自己胸，他轻轻把脸埋进她的发间。
窗外的风吹动窗纱，湛川的夜静悄悄。
邱然终于慢慢合上眼。
直到听见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沉稳，邱易才敢轻轻动一下指尖。
她其实根本就没睡着。
邱易在听到邱然回家的声音后没多久就醒了。小腿酸胀，脚踝隐隐发热，梦
里她在球场上一直跑、一直跑，怎么也停不下来。最后摔倒的瞬间，她被疼醒了。
她做了一个坏梦，胸闷得厉害，下意识想要找哥哥。
于是她掀开被子，跛着脚一跳一跳地来到他的房门。
她敲了门。
没回应。
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动静。
邱易以为他睡得很死，也以为他根本不会生她的气，于是便自己拧开门，探进去，发现邱然是在洗澡。
她抱着枕，慢慢挪到他的床上，想着就在这里等他出来。
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可在那二十分钟里，邱易听到了浴室传来的声音，花洒水声、瓷砖的回响、还有某些微妙的低哼。
在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邱易的脸一下子发热，心跳砰砰直响，耳朵也跟着红起来。她一度想要落荒而逃，可也有一
强烈的好奇和莫名的冲动，让她想要留下来。
她已经不是毫无知识的邱易了。
在月经初
之后，她曾经煞有介事地上网搜索过，关于月经、子宫、荷尔蒙、器官、第二征，当然也包括自慰和行为。邱易的好奇心很重，她想弄明白自己的身体，只把这些当作知识，像背单词一样输脑子里。
此刻她忽然发现，邱然除了是哥哥之外，也是一个具体的，而且，是男。
邱然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邱易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她闭上眼，好像能听到邱然平稳的心跳声，也闻到他沐浴后更明显的橘子香。如此寂静的夜晚，窗外的树影都不愿晃动一下，连星星都睡着了，应该没有能发现她的心事吧？
只是感很好的普通兄妹罢了，这没什么。
邱易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轻轻挪开邱然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装作无意识翻了个身，三下五除二，动作脆利落。
靠！好痛！
忘了自己的伤，邱易转身的时候使了脚踝的劲，一下疼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