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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张开大手,抓起毒蝎往嘴里送。
兔子看得心急如焚,这都什么时候了,只知道吃,好在它发现巨猿皮糙
厚,似乎并不怕蝎子的毒针,那些毒蝎把尾
都扎断了,却根本刺不进巨猿的身体。
远处的蝎群蜂拥而至,开始往巨猿高大的身躯上爬,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几乎把巨猿的整个身体都覆盖,看得兔子心底发麻。
而巨猿仍旧站在那里,张开大
,贪婪地吞吃着,巨大的手掌将兔子所在的木笼牢牢罩住,防止毒蝎进
,一张巨
则仿佛无底
渊,怎样塞都塞不满。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几声轰鸣,兔子透过缝隙向外看去,只见那沙尘扬起处,三只巨大的毒蝎
土而出,正甩动着长长的尾
飞驰而来。
兔子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毒蝎,每一只都有丈余长,乌黑的尾
比巨猿还要高,闪烁着
颅般大的毒针,正杀气腾腾扑面而来,直让它心底胆寒。
许是感受到了对方的杀意,巨猿低吼一声,狠狠一跺脚,大地为之一颤,身上密密麻麻的毒蝎全部震飞,不等那巨蝎杀到,便握紧石斧向空中跃去。
但听“轰”的一声闷响,巨猿站立的地方出现一个凹坑,而它巨大的身躯则消失不见。
几只巨蝎失去了目标,脚下为之一顿,下一刻,硕大的身影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一只巨蝎身上。
“轰……!”
蝎壳
碎,残肢断尾四处飞散,原本威风凛凛的巨蝎,瞬间四分五裂。
没等剩余两只巨蝎反应过来,巨猿手中石斧如闪电般飞砍而去,坚硬的外壳在石斧面前如枯枝落叶,一碰即碎,毫无反抗之力。
兔子目瞪
呆,看着巨猿将几只凶猛的毒蝎一一斩杀,不费吹灰之力,心中不禁骇然。
它想过巨猿应该很厉害,却没料到会强到这种程度,那毒蝎随便一条钳足就能将自己撕成两半,硕大的毒针连树
都能穿透,在巨猿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
怪不得就连之前那凶悍的兔群首领,都沦为巨猿的食物,恐怕再厉害的猛兽,也挡不住它手中的石斧。
想到这里,兔子心中忽然多了一丝希冀,难道,它真的能走出这片沙漠?
巨猿杀灭毒蝎,眼看没了威胁,复又趴在巨蝎的残肢碎壳上吞吃血
,没多久,三只巨蝎便被风卷残云吞食一空。发布 ωωω.lTxsfb.C⊙㎡_
巨猿这才拍了拍肚皮,拎着石斧和木笼,返身朝着那一汪池水走去。
兔子注意到,在水池边上,有一颗孤零零的桑树,桑树苍老萎靡,似是已经死去,歪歪扭扭的树杈看起来像个“爻”的模样,不知历经多少年月,纵然旁边就是清澈的水源,也无法让它重新焕发生气。
兔子之前在水池边,就隐隐感觉有一道目光在看着它,当时正遭蝎群围攻,无暇他顾,现在放眼看去,池边除了那棵孤零的老桑树再无它物。
巨猿走到池边,俯身饮水,随着三只巨蝎被斩杀,之前黑压压的蝎群也四散而去。
兔子则将脸贴在木栏上,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老桑树,那种被注视、被观察的感觉再度浮现。
不知道是不是兔子眼花了,就在它整个识神完全被桑树吸引时,枯萎的树枝开始颤动,一片翠绿的叶子缓缓钻出,像眼睛一样对着兔子一开一合,而后蜷曲成一个绿色的茧。
下一刻,茧壳
裂,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迎风招展,如梦如幻。
兔子眨了眨眼,确定眼前的不是幻觉,连忙对着身旁巨猿喊道:“快看,那是什么?”
巨猿无动于衷,仍旧趴在池边大
喝水。
兔子算是看出来了,这巨猿除了皮糙
厚,身体强悍,其它方面一无是处。
它听不见,也不会说话,没有
感,更不会思考,只是依照本能地吃喝奔跑,然后杀戮。
兔子已经断定巨猿不会吃自己,虽然它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巨大的家伙,原本的畏惧渐渐散去,心里反而有种莫名的熟悉,就好像看到了懵懂的自己。
兔子转过
,继续看着五彩蝴蝶,而蝴蝶同样也在看着它,绚丽的眼睛里闪烁着点点星光,仿佛在印证着什么。
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感油然而生,犹如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起的涟漪和数十年后的自己
错。
又似蝴蝶煽动轻盈的翅膀,多年后引发一场惊天海啸,而这一切,早在蜷曲的茧叶里就已注定。
兔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心里空落落的,好似有种无形的牵挂,时刻萦绕着它。
蝴蝶煽动翅膀,绕着桑树飞了几圈,而后贴着水面从巨猿的眼前划过。
斑斓的色彩让巨猿停止喝水,眼睛不由自主地跟随蝴蝶的身影,被它所牵引,而一旁的兔子同样看着蝴蝶,视线随它而动。
蝴蝶围着巨猿和兔子飞了一圈,忽然转了个神奇的弯,从它们中间划过,这一瞬间,二者的眼睛猛然对视在一起。
兔子心跳怦然加速,整个识神映照在巨猿硕大的眼睛上,在它黝黑的瞳孔里,见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巨猿混沌的元神则被掀开一道缝隙,犹如漫漫长夜里的一道光,封闭的五感得以去认知世界,认知自己。
二者对视着,冥冥中似乎有了某种奇妙的依存,仿佛彼此的心跳都连在一起。
兔子看着巨猿的眼睛,忽然福至心灵,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巨猿挠了挠脑袋,生涩地答道:“就叫“我”吧!”
“那,我叫什么名字?”
“就叫你“迷兔”吧!”
“迷兔?有意思……”
蝴蝶越飞越高,越飞越远,若能从它的视角向下看,便会发现这偌大的石峰,赫然便是一只巨大的蝴蝶!
从不同的角度看世界,世界便不一样,从不同的角度看自己,自己则不再清晰固定,不再是思想的主体。
迷兔看着蝴蝶渐渐远去,不知道它会去哪里,脑海中只留下它渺小而孤单的身影,久久不曾消散。
我
吸
气,感觉自己像是第一次呼吸,整个世界都充满新奇,天空是新的,大地是新的,
是新的,树是新的,就连脚边的石
都是新的,忍不住想要去伸手触摸。
一旁的迷兔紧锁眉
,迟疑道:“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件很重要的事
等着我去做。”
我掂了掂手里的石
,将它扔向远处,笑道:“那就去做!”
说着,我将木笼打开,放迷兔自由。
迷兔却摇了摇
,依旧趴在笼里,思索道:“说不清楚,似乎要我赶快回去,去做些什么……。”
我不明白它的话,只道:“那你可以慢慢想。”
迷兔想了半天,不禁笑道:“我能回哪里呢?也许我应该睡一觉,在梦里就想明白了……”
我挠了挠
,疑惑道:“什么是梦?”
迷兔已经闭上眼睛,这些天它想尽办法也睡不着,仿佛失去了睡觉的能力,而这一刻,它确信自己一定能睡着。
无边的困意如黑夜般袭来,迷兔缓缓低下
,识海渐渐沉寂,伴随着一阵眩晕,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神念离体而去。
………………
昏暗的甬道无声无息,听不见,看不清,闻不到,置身其中仿佛失去五感,只能依靠本能摸索世界。